身边一空,江抚明顿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谁承想,下一刻,段休瑾居然又倒了回来,俯身,将头贴在江抚明耳畔。
呼出的热气蹭过江抚明的脖颈,耳尖,
吓得江抚明差点没跳起来。
她扭头,震惊地盯着他。
也不知他犯的什么毛病,突然将脸贴得与她极近。
若不是段休瑾有那么几分姿色,这惊吓程度都快赶得上密室里的贴脸杀了。
江抚明贯来怕这种把戏,高中毕业第一次跟同学完密室被吓到以后,此后谁约她她都打死不去,一听到密室更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死相。
可她现下不自觉地有些走神,盯着他的眼睛,看着黑眼瞳里的自己,又看着它们逐渐地弯成好看的弧度。
“还有,江小姐若是近来还忘了什么事,可以尽然找我来问询,我定会帮小姐好生回忆。”
说完,他抽身离去,江抚明这才看到站在花藤架尽头的长孙见山。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江抚明有些不安,看着他与段休瑾点头打过招呼后,向她走过来。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好像被无限放大,江抚明莫名十分紧张,且视线总是管不住地,有些飘忽不定,失神地去寻一抹飘荡的红,直到长孙见山走到她跟前。
她肩上落了片叶子,长孙见山抬手替她拂去。
江抚明视线跟着他的手一起动,眼睫颤了颤,“表兄,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离席许久,你那堂姐也不见踪影,担心你们半路撞见,你要被刁难,这便出来寻你,没想到,你是遇见了段休瑾。”长孙见山颇有些担心地问,“我瞧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是段休瑾同你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寻常问候几句罢了。”
江抚明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
温度的确已经降下去了。
早上她为了遮因高烧而发红的脸蛋,敷了很多粉,红晕褪去,大抵眼下她的脸色白得跟墙一般,自然是不好看的。
“大病初愈,体力有些跟不上。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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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后,留下来的基本上就是曾经与王凭有些交情的了,三三两两凑在一堆说话,江抚明插不上嘴,不方便在此时同王凭讲段休瑾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她还没判断出段休瑾那番话是不是在讹人,若是被他三言两语搅得风声鹤唳,缴械投降,平白给了一个承诺,那岂不是落得个任人摆布的下场?
江抚明心里纷乱如麻,四周叽叽喳喳的低语闹得她更烦。
瞧着似乎无人注意她,她便溜到戏台后面,挽着云露的手,偷偷从小门出去了。
为了不叫人撞见,她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鸢居斋。
一进门,她们便与匆匆往外,一时没看路的巧巧迎头撞上。
云露站得偏,没怎么样,倒是江抚明严严实实遭了一下。
巧巧个头跟江抚明差不多,体型却是比她壮实不少,这铆足劲的一撞,给江抚明肩上撞得一阵闷痛,喘了好一会气。
巧巧惊慌失措,立马跪在地上,“小姐,婢子错了,还请小姐责罚。”
云露一边揽着江抚明的肩膀替她搓揉放松,一边问巧巧,“出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急躁?”
“你起来说话。”江抚明抬手示意。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没那种小姐脾气,被撞也就被撞了,上学的时候,谁出门急没有过那么一两回。
巧巧这才站了起来,
“门子刚刚过来传话,说府外突然来了两个人,说是小姐的友人,来给小姐贺寿,可她们二人并无请帖。往常也就罢了,今日特别,府上来了不少贵人,老爷交代过,今日没有请帖的,一律不放。她们便着人将贺礼送了进来,请门子替她们通传,问若是小姐得空,能否到府外一叙。怕怠慢了小姐的友人,我刚才急吼吼的,正是想去寻小姐说此事呢。”
“友人?”
江抚明第一时间想到了纪疏桐。
可一念又不对,门子说了,来找她的是两个人。
江抚明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了许久。
想着今天凭着残缺记忆,不还是应付过去了,甚至还从对话中得到了不少信息,她心一横,
“走,反正也得闲了,咱们就去看看。”
期间江抚明一直在回忆,可脑中也一直没跳出个什么人名来。
江抚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便想着等到了门口观察一阵再往前去吧。
等江抚明真的远远见着了人,却还是认不出。
但莫名有种熟悉之感,好像与她在哪见过?
在大街上,或是青林坊,又或是二十一世纪?
越扯越远,越扯越糊涂。
江抚明一摇头,将思绪拉了回来。
门外的人发现了她,朝江抚明招招手,“抚明姑娘,这!”
江抚明还是没想起两人间有什么渊源,赔着笑脸上前,那女子似乎看了出来,拉着她,自报家门,
“小姐大抵是不记得我了吧,咱们上次在青林坊见过的,我躲姵以躲到了你的房中,你便借了你的粉色外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