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并没有多少能闲聊的时间,客人已经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就送去包厢,得到回应就伸手推开了门。
一时间,房内四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让蒋云苏心惊胆战。
她平静地躲开了他们的视线,走几步停在桌子旁,谨慎地把酒一一摆放到桌子上。
“蒋云苏,你感冒好点了吗?”霍元庭关心道。
他怎么知道她生病了?
人多,她不便闲聊,于是没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已经痊愈了,多谢您的关心。”她垂下眼帘,微微点头。
生疏的话让霍元庭见到她的喜悦碎了一地了。
他面露悲色,“你在疏远我吗?”
包厢里的人瞬间不淡定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霍元庭,好奇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停来回。
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她这样是因为人多,她在工作,他还是客人,不好意思把私人的事情扯到工作上。
“没有,我只是因为现在在工作不太方便聊天。”她否定。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约你出去玩吗?”
“我最近都很忙,恐怕不能接受您的邀约了。”
她还得照顾病患呢。
“拒绝了!”屋内顷刻间躁动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寻常,欲擒故纵吗?
她真的不知道霍元庭喜欢她吗?
霍元庭本身就没抱多大期望,不是怕她没空,是怕她又要疏远他。
尽管如此,他还是止不住地伤心。
“你能帮我开瓶酒吗?”
“乐意之至,您要什么酒?”
“你帮我选吧。”
蒋云苏利落地开酒,她选了瓶度数低但听说味道不错的酒。
她不喜欢喝酒,更不可能尝过这里的所有酒。
迈开腿来到霍元庭面前,见他没有半分不悦,将悬着的心收了回来。
“先生,您的酒。”
霍元庭手指微动,没有接过来,“你答应过我的。”
回忆涌现上来,蒋云苏有些心虚。
但答应了别人好歹要做到,更何况要求还不过分。
于是改口,“霍元庭,您的酒。”
听到自己的名字,霍元庭喜形于色,温柔地接过酒,然后立即饮了一口。
“味道甚佳,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的荣幸。”
将门关上,蒋云苏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些人,为什么都在看她?
都是霍元庭的朋友吗?
房内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气氛立即热闹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青年贱兮兮地询问:“元庭,她答应你了什么?”
“这还不明显,答应叫他名字了呗。”桃花眼的男人回应。
“看他的眼睛没有一刻从那个女人身上离开过,这是真的要完了啊。”剩下的男人淡淡开口。
霍元庭倒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就是喜欢她。”
黑色衬衫的青年名为赵宇哲,他立马回:“对对对,喜欢她的温柔,善良,还有细心,淡泊名利。”
看来的确不是冲着元庭的钱去的。
孤儿,家境不好。
就这样还拒绝了董莉娜的一百万。
霍元庭的俊脸变得粉红,细长的手不断抚摸着刚才那瓶酒的瓶身。
“宇哲,你别说了,他还害羞了。”桃花眼的男人看着这稀奇的一幕,就那瓶酒的度数,霍元庭不可能醉的。
“赵宇哲,凌恒,你们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和我一样的。”
赵宇哲挑了挑眉,“诶,别这么说啊。我们可没有人刚巧开门就遇到服务员要把中药的女人带进房间里避难。”
“宇哲,你喜欢的和元庭喜欢的不一样,”百里卿辰笑着插嘴,又眯下眼看向霍元庭,“元庭,你确定江楠玉是诬陷吗?”
霍元庭的脸当即阴沉了下来,“那个女人从出现就一直诬陷她,明里暗里说蒋云苏别有用心。还有,我相信她。”
最后那个理由大可不必。
其他三人如此想着。
“她说的是真的呢?暴发户的女儿都能查到你在哪,有董莉娜为靠山的她未必不能做到,”百里卿辰又提出疑问,“元庭,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就如江楠玉那样,这未必不是蒋云苏的计谋。”
“因为她要去C城,所以我才跟着去的。我们相遇的时候,她一直在疏远我。她很善良,一直在关心照顾别人。和她相处了三天,我很清楚她不是那种贪图名利的人。”
百里卿辰没有再说话,他很清楚霍元庭很聪慧。
他只是怕他恋爱脑上头,明明知道却不肯承认。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霍元庭。
赵宇哲被他坚定的信任震撼了几秒,随即略感无语地吐槽,“以为他们谈恋爱了立马跟过去,结果只是目的地一样结伴而游。”
“元庭,那个裴然好像因为蒋云苏救了他真的动心了呢。”凌恒说。
“她很迟钝。”霍元庭生起了些许警惕。
她身边除了同事一个人也没有。
这二十年来。怎么活能活得这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