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琪亚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启动阵法毁了艾林，我在这里杀了那个伪君子！”
弗洛林低头抿着嘴唇，身体颤抖着，面对挚友的质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来替她告诉你吧。”
维安叹了口气：“你们的计划，弗洛林已经全部告诉我了，琪亚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最大的倚仗，就是那个阵法。”
“而能够解读并使用那个阵法的，你们三人中只有弗洛林能够做到。”
“所以，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希望让弗洛林，替你背负这一城人命，对吗？”
“你什么意思！”
琪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当然恨不得亲自动手，但是只要能杀了你们，这些都无关紧要！”
“而且，你一个置身事外的懂什么，这是我和琪亚共同的复仇，你又没有亡国成为无家可归的遗民，你怎么可能懂我们的恨。”
她热切地看向弗罗林：“不可能，弗洛林，你没有对吗，你肯定是——对，你肯定是装的。你准备在这里再把他们一网打尽对吗？”
“你不可能背叛的，我们发过誓的。”
“我......我不会背叛你的。”弗洛林艰难地开口，眼角已经有些发红。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杀了他！杀了你旁边那个满口谎话的男人！”
琪亚盯着维安，眼里是快要溢出的杀意。
维安轻叹了口气，他撇了一眼快要站不住的身边人，还是心软地扶了弗洛林一把。
“不用怕，你如果希望自己的朋友不要再错的话，就把你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本来已经害怕的不行的弗洛林，在听到维安的安慰与鼓励后，终于算是至少站稳了，她鼓起勇气抬头，认真地看向琪亚。
“我做不到的，琪亚，我不能，为了过去的那些事，去伤害他们那些无辜的平民们。”
“我，我在这里，受过太多人的帮助，塔莉娅修女给我免费的住处，收藏店的老板明明入不敷出还允许我天天去他那里看书，来教堂礼拜的附近居民们还会送给我他们自家烤好的饼干。”
“还有舒可，刚出炉的时候总是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我真的很喜欢，像家里的味道一样。”
“我已经......不，从一开始我就做不到的。”
“你在说什么？”
琪亚微皱着眉头，吐出的话语却比冰雪还寒冷：“做不到？你昨天不已经亲手害死了那么多人了吗？”
弗洛林整个人一僵，脸上的血色尽褪，像是下一秒就会昏倒。
“你还有什么好回头的？”
琪亚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着。
“你只有报仇这条路了，我早说过，我们不可能回头的，你难道要忘了我们的血仇吗？你难道，”她指着尤恩，“我们多少同胞因他而死，你难道想放过他？”
“恕我提醒你一句，”维安平静地打断琪亚的质问，“从我把弗洛林带离时，你们的计划就已经破产了。”
“是我让她来劝你的，倘若你愿意在真正动手前放弃，或许还能从轻处理，但如果你执意要动手，当然，你现在也没有动手的条件了。”
“我们会视你为极度危险分子，就地处决也是情理之中。”
“......”
琪亚沉默了许久，维安等人也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看着她。
“琪亚！”
弗洛林突然打破了沉默。
“求你了，放弃吧，之前的事都是我做的，拍卖会的事也好，西区的事也好，都是我最后动的手，只要你现在放弃，安波莱特阁下答应了我的，可以从轻处理的，你可以，可以去过新的生活，不需要在为这些事痛苦了。”
“埃尔斯也来找过我，他，他也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所以——”
“你懂什么！”
琪亚突然怒吼道。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的那个人，因为我们都是史兰勒的遗民，我们都被诺斯兰德夺去了家园，我们都无处可去。
“即使你说过，那时逃难你往南逃的，没有和我们一样经历那个在艾林城外冬天，但我也知道，你肯定也和我一样被夺去了所有，才能从那些日子里活了出来！”
“我以为你理解我，结果你——”
“我其实——”
弗洛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停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
琪亚突然扬起一个僵硬的笑。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谁都靠不住的，我怎么会把这种事忘了呢。”
琪亚从身上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正是那个记载了阵法的古籍。
尤恩一惊，立刻就想拔剑，却被维安按住。
“别慌。”
维安一边按着尤恩的肩膀，一边轻声说到。
尤恩有些迟疑，但还是收回了手。
“呵，这个地方刻了什么阵法，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琪亚好整以暇地说到。
“昨晚那个，可以隐去事物存在感的阵法？”尤恩皱着眉头回答。
“不错。”
“所以，别想轻举妄动，那个阵法就刻在我脚下。”
琪亚拿出那张叠好的阵法图，将盒子丢到一边：“你们还是太小瞧我了，是的，这个阵法很复杂，我的魔法天赋远不及弗洛林你，可是即使是我，研究了这么久，强行调动一部分也是没有问题的。”
“城西的刻印是弗洛林你负责的，但城东可是我负责的，我甚至比你更了解，结合这个阵法，毁掉三分之一的艾林城也够了。”
“住手！”
尤恩急切地喊道。
下一秒，周围空间的魔力再度扭曲，琪亚再度从三人的视线中消失。
“维安！”
尤恩慌乱中一把抓住维安的右手：“即使是三分之一也不行的，我不能——”
“冷静。”
维安简短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