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就这样。”

希欧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回头对着一脸震惊的埃尔斯轻松地说道。

“你之前......昨晚上在教堂，破坏我们的阵法闯进来也是靠这招吗？”

“哦，昨晚那个啊，是这招。”

希欧从地上一把拔出插入阵中心的长剑，仔细端详了两遍，有些可惜地感叹道：“可惜了，挺好的剑，被崩了一个口。”

“修一修应该还能用。”希欧挠了挠头，“忘了给剑加个强化术式了，希望维安老师不会发现然后怪我把东西都还给他了。”

“这件事就......就结束了？”

埃尔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结束？应该吧，你们现在也失去发动这个阵法毁掉艾林城的底牌，老师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处理好。”

“我有点，有点不敢相信。”埃尔斯怔怔地说道。

“像你们这样的，”他神色黯了黯，“就是真正的天才么？”

埃尔斯到现在都觉得像在梦里，很难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和昨晚还打的要死要活的敌人如此和谐地共处一室。

希欧是在下午突然闯进这个空间的，那会儿埃尔斯还在独自纠结，老实说，昨晚并不顺利的事让他对这所有的计划都不自信起来，更合理况他并不想真的毁了艾林城，他骨子并不激进，甚至有些胆小，即使他并不会承认。

希欧进来看见他们一群人还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随即还拍了拍旁边跟他来的一个士兵的肩膀。

当然，后面埃尔斯也和希欧聊过了，才知道这地方并不是希欧发现的，希欧在搜查过程中觉得一个个地方找来不及，便和同行的士兵讨论起最可能的地方，因为知道埃尔斯曾经的军人身份，对军事方面颇为熟悉的希欧便问起士兵们有没有一些只有参军后才知道的隐蔽的地点。

恰巧队里有个经历过当年战乱的老兵，就想到了已经被废弃的，战争时期曾使用过的地下临时点，希欧一听觉得有戏，就决定先去那几处战时的地下临时点找一找，果不其然，在第三个地方时就撞上埃尔斯等人。

埃尔斯本来肩膀就受了伤，剑都拿不起，试图用魔法抵抗的想法也被希欧毫不留情地用剑两三招就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其他所谓的新生结社社员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被士兵们控制了起来。

“你看，魔法有时也没有那么重要是吧。”

这句话是希欧把埃尔斯打到地上时说的，埃尔斯这才回过神来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是......”他心里有了个答案，但这个答案比他昨晚猜对手是大魔法使还要离谱，毕竟据说大魔法使这些年是在周游四方，但那位可是皇子啊，真的会出现在艾林城这样的地方么。

“我么？”希欧笑了笑，确认埃尔斯没有再斗的念头后，他收回了剑。

“我叫希欧，或许你更熟悉我的另一个称号？”

“剑圣？”埃尔斯声音有些发抖。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这件事是怎么撞上了这两位的，这两位大神就算在当年救世队伍里面都是最强的存在了吧，两人一起出手的事何德何能让他给遇见啊。

“我投降。”

“你投降的还挺快，”希欧有些稀奇地说到，“看昨天那样，我以为你们会宁死不屈呢。”

“那是琪亚的想法，和我没关系。”

“那就怪了，你既然如此不赞同她的想法，你干嘛还要和她一起做这事。”

“我只是......”埃尔斯含糊地说到，“看不惯这个城市的那一套规矩，没有魔法天赋就只是低人一等，什么破道理。”

“你只是不爽尤恩把你裁了吧，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结果一朝被打回原形之类的，”希欧好整以暇地扯了个凳子坐下，还不忘提醒埃尔斯，“你要一直坐地上吗？还是随便找个凳子坐坐？”

埃尔斯看着眼前这人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按理来说，他应该觉得愤怒，毕竟他一直都最憎恨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但是，面对希欧，他却意外没了脾气：“我的痛苦，你们这些真正的天才怎么会懂。”

“反正随手就能获得赞扬与追捧，反正你出生就有国家等着你继承......”

埃尔斯缓缓坐在了希欧对面，他说不清楚自己这时的感受，对尤恩他或许有着不甘与愤怒，但希欧昨日伤他的那一剑，以及今日像是随意的三招两式，都让他没了脾气，他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人，因此，他也能比寻常人更深刻地理解，希欧与他的距离，根本就不是任何训练与方法能弥补的差距，这如同天堑的距离，才让他真正感到绝望的同时，曾经的执念也仿佛突然失去了意义。

“原来你们外国的人对我是这种印象？”希欧倒不觉得有什么冒犯的，反而有些觉得有趣，“嗯，后一句虽然不好说，不过前一句我还是想指正一下，读书时我其实是吊车尾，班上同学老师都不太看得起我的那种。”

“啊？”

“嘛，和你差不多吧，我也没什么魔法天赋，确实也因此被看不起，不过，能让他人认可的方法也并不只有提升自己的魔法水平这一条路，我现在其实也不大会用魔法，大概是《基础入门术式》上面记载的都不一定会的那种。”

埃尔斯的眼神逐渐迷茫。

希欧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剑鞘。

“当然，我比你幸运的是遇到了一个好老师，带我走向了新的道路，或许尤恩城主的政策有错在先伤害了你，但这并不是你凭此去报复然后波及无辜平民的理由。”

“被你们这次所作所为伤害的人中，大部分也和你一样，是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还不如曾经的你还能挥动长剑。”

“依我看，你说着你变强了要回来报仇，不过是无聊的好胜心，可能还带些嫉妒？毕竟在你认知中最有地位有能力的人大概就是尤恩吧，你这么拼命也就是想让尤恩看看，他错了，你赢了，但其实你还只会去欺骗去伤害弱者，来彰显你所谓的强大。”

“这样就叫变强？”希欧脸上微笑着，眼神却异常冰冷，“那可真是遗憾，我没能看出来。”

“我......”

“打住，我对听你的什么不满也好愧疚也好迷茫也好，都没有兴趣，我和维安老师不一样，或许老师是真正的救世主，但我不是。”

“刚刚我只是一时兴起讲了这些话，现在也不需要继续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