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维安和希欧两人在听到这话时,不约而同地神色凝重起来。
“北境这个地方如果有问题,大概率就不会是什么小事吧。”维安直接翻阅起莱诺给他的资料。
“况且你们两位,都应该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了,经历过深渊与战争,特别是阿列克塞将军你,六国之战中各方将领要是一起来排个序,无论谁来排你都得在最前面吧。”
希欧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凑过去看维安手里的文件,还不忘继续补充道:“能让你觉得不好处理的问题,那应该确实很棘手了。”
“能被身为剑圣的您来这么说,我才是压力巨大吧。”阿列克塞笑道。
“那么,具体是怎样的事?”维安翻页的手突然停住,目光停留在一张巡逻记录纸上。
“您应该已经注意到了。”
莱诺神色平静地看着维安。
“士兵们在巡逻时遇见的,已经有快两年没有再出现过的,被深渊侵蚀了的魔兽是吗?”
“是这样。”
屋子里一下陷入了沉默,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维安身上,像是都在等他这个最有资格的对这方面问题下定论的人开口。
“……那其他异常呢?”
半响,维安开口问道。
“您的意思是?”
“眼下对于这个状况就两种解释,一是这是曾经深渊灾害留下来的,前些年也一直未被消灭的魔物,第二种可能,就是深渊突破封印,再次出现了。”
维安头也没抬地看着手中的记录,语气平缓,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其实并不如表现的那么沉静。
“不,并没有,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动静,我们甚至专门派人远行去了多年前深渊出现的地方,各位当时封印的还在,而且好好的,并没有损坏和泄露的迹象。”
莱诺解释到。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算是基本排除了深渊突破封印重新出现的可能。”阿列克塞也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维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只能是早年深渊对北境侵蚀时产生的魔物,只是这些年没被我们找到,所以一直还存活到了现在。”
“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了。”维安叹了口气,但仍旧有些在意的样子。
“可为什么,明明都几年没出现了,今年却又突然出现了?”
刚刚也一直跟着看记录的希欧突然插话。
“而且,看你们这个记录,这个月入冬以来,就已经遇到四起了,总共已经有十一只了。”
“如果只有几只,说是漏网之鱼还是有可能,但这样的数量和频率——”
希欧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我说,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那您觉得?”阿列克塞收敛起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和之前亲切的形象判若两人,眼神自带着几分锋利,扫过桌上的几份文书。
“我暂时也给不了相应的解释。”
希欧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遗留魔物的这个想法不太可能。”
“嗯。”维安轻轻应了一声,表示了他的立场。
“可……”莱诺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犯难,“这两个可能都被否定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定义现在的情况呢?”
“难道还有第三种可能么?”
维安合上手中的文件,将桌上的一起收拾好放齐,重新还给了莱诺。
“我的建议是暂时对外对士兵们,宣称是之前未处理完的遗留问题,我们这边再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吧。”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到:“但既然封印本身没问题,那应该总体上来说不会出什么大的事,也不需要过度紧张。”
“这我们明白的。”阿列克塞点头道。
“毕竟比起深渊,有时候反而是人心更危险。”
他像是想到什么,低声感叹一句,随即又笑着说道:“不,没什么,有您的这话在,我们也就放心了。”
维安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阿列克塞笔直而厚重的身影,但他也并没有追问:“虽然你们已经去检查过,而且这个距离,按理来说深渊真出问题了我们也应该能感知到,但,”
他看了希欧一眼:“但我想,等把这边安排好了,我们还是去一趟,以防万一的同时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希欧立刻点点头。
“那就麻烦各位了,我们这边也会组织好队伍的,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直说。”
阿列克塞也点头道:“那时候也不早了,各位也旅途疲惫多日了,就先休息吧,后续我们明日再讨论。”
阿列克塞很热情地一定要送三人到要塞提前准备好的房间,莱诺则是表示还有事先忙去了。
“话说,我有个小问题想问下将军。”路上希欧突然问道。
“嗯?请讲。”阿列克塞很爽快地应道。
“我没记错的话,战后将军你应该是晋升为了诺斯兰德一等将领,还获得了公爵爵位,整个诺斯兰德军队里能和您平起平坐的不超过两人,此前管理北境的菲利斯将军应该是二等将领,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位中流砥柱过来接任北境守军的呢?”
希欧虽然神情并不太在意的样子,但目光却很诚实地落在了阿列克塞身上。
阿列克塞愣了愣,随即大笑道:“殿下您原来一直在怀疑这个吗?”
“是。”
希欧也没拐弯抹角,很直白地承认了。
“抱歉抱歉,我理解您的担忧,”阿列克塞收住了笑声,但嘴角仍然带着笑意,“毕竟我们和维斯坦洛德当年确实是站在对立面上,也经历过你死我活的战争,您会对我们的动向警惕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次确实并不是什么特殊安排之类的,您大可不必担忧。”阿列克塞解释道,他的声色偏低沉却很明晰,平和时讲起话来有种娓娓道来之感。
“其实菲利斯提出要辞职修养后,陛下当时的旨意是派另一位同僚,或许您听说过,是和菲利斯同为二级将领的西弗奥将军来这边的,但因为我和菲利斯,西弗奥两位也都是老友了,便也从他们那里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阿列克塞继续讲到:“西弗奥将军也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军人,但他比我两都年轻些,他的大女儿都还未成年,甚至小女儿前年才出生,我还参加了那位小姑娘的周岁宴,如果他这一去镇守北境,至少又是多少年的时间,而他的妻子要一人带着两个女儿也必是很不容易。”
“所以,我就和陛下提议,让我代替西弗奥来了北境,陛下最后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