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文？”

这时才真正醒过来的琳顾不上全身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

“你回来了？”

瑞文本想伸手按住琳让她别乱动，但还是收回了手，只是点点头。

“嗯，刚回来，老师让我先休息下，听老师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

琳怔怔地看着瑞文。

“……怎么了？”

瑞文有些不解，但语气依旧如常。

“没有，”琳摇摇头，“就是，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是挺危险的，这次。”

“不过幸好，因为最后找到了方向，我们还是成功遇到了接应的队伍，回来了。”

明明是很危险的处境，但是瑞文却描述地很普通平淡。

“这样啊……”

“嗯，”瑞文起身倒了两杯热茶，递给琳一杯，自己又拿了一杯，这才接着说道，“我听说了，老师说是你成功运转了那个发射阵，才有了那时的信号，我们才能回来。”

“谢谢。”

瑞文看着琳，认真地道谢到。

“啊……”

琳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回答。

“那我所以就，成功了？”

“嗯对，老师说你把魔力量用尽所以晕了，才把你安顿在这里休息的，但确实是成功了。”

“这样啊，我居然成功了，我还以为……”

大概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选择低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热茶。

“唔——”

好难喝，又是这个茶！

看着琳龇牙咧嘴的样子，瑞文替她接住差点洒了的茶杯，然后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以防万一，我要了壶藤荆棘草茶，你虽然不是受凉，但虚弱状态喝一点它也会好受些。”

瑞文仔细地解释道。

“不，不是，刚刚那个，那个瑞文，是该我向你道谢的，那个围巾——”

“不不不不对，呃，我的意思是，我还要向你道歉来着的。”

这样被关心，又被感谢，一时间让琳有些手足无措。

“道歉？”瑞文颇为奇怪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为什么要道歉。”

“那个……”明明已经想了很多遍，应该怎么说起曾经的事，还受到了师兄和希欧哥的鼓励与安慰，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怎样也说不出来。

“……之前，一年级的时候……”

“抱歉……我太不成熟了，一直只会逃避，所以因为我的问题，给你造成麻烦和困扰了……”

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瑞文思索半分钟，像是终于理解了缘由:“啊，那之前的事啊。”

“但，我也有问题吧，”不知为何，瑞文的话比平日里，多了些，“我只注意到了我自己，没有顾及你的想法。”

“同一件事对不同人来说感受是不一样的，我似乎一直忽略了他人的感受，抱歉。”

“啊。”

瑞文微微低下头:“我从小对周围的环境都不太在意，最开始只是因为寄住在亲戚家里，总会有很多打量的目光与背后的讨论，所以开始希望自己能不再受他人与环境的影响。”

“发展到后面就变成真的不在意了。”

“但是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会比较讨人厌吧，因为这样就一定会很不合群吧。”

“所以，那时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也是我的问题。”

“……”

琳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慌忙地摆着手。

“不，不，是我的问题，瑞文没有错的……”她咬了咬牙，刚被抽空了魔力的身体还很疲倦，但她还是用力拉住瑞文的手，“从最开始的时候到现在，我都还是很感谢瑞文，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都用不好魔法。”

“即使我现在也依旧用不太好，但我是和瑞文在一起时，第一次学会了除了基础魔法之外的高级魔法。”

“在此之前，我只学得会那种一节型的最基础术式，但凡多叠加一点要素我就会搞砸。”

“我很高兴，那时我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有救的。”

琳小声说道。

“不然，我想我可能已经找忒斯老师，退学了之类的。”

“……”

“所以，我能走到今天，拿了一级魔法使证，还勉强毕业了，也都是多亏了你。”

“谢谢你，瑞文，对不起，这么多年后，我才和你说这些。”

“可能已经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琳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师兄和希欧哥说，我可以试着和你打招呼，就像之前一样。”

“所以，前段时间，那天上午，我们负责同一个区域时，我和你问好，说了早安。”

“你也真的回了我早安，我很高兴很高兴。”

琳眼神柔和而认真，浅绿色的眼瞳中印照着对方的身影。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即使是平日里表情很少的瑞文都忍不住愣了愣，她抿了抿嘴，伸出手，贴上琳还有着冰凉的掌心。

“嗯，我也很高兴的。”

她也看向琳。

“你那天和我说早安时，我想我也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