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不是算牺牲的时候,诺斯兰德不能再遭遇一次深渊了,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死在这里,但是深渊也必须死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我和你一样的想法。”
维安也低声道,语气弱了几分,他知道,即使西尔薇很直白地说着什么不要他承担,但这样的担子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格外的沉重。
更不用说,西尔薇她还......
“还有两百米左右就能到长城了。”
西尔薇看了维安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朝四周环视了一眼。
“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不要走偏了,也不用管我。”
维安一愣,随即明白了友人的意思。
“我会尽快。”
“军人不会模棱两可,所以你的意思最好是一定。”西尔薇黑色的发丝在风雪中飞扬,灯光映照着发尾泛着暖色的温度。
她扯了扯嘴角,像往常一样笑了,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刀:“去吧,大魔法使阁下。”
维安转身的刹那,听见了友人低声的期许,像祷告一样虔诚又坚决。
“长城也好,北境也好,我的国家,就交给你了。”
维安呼吸一滞,随即迈开脚步。
他处理过太多深渊危机,也清楚,深渊的侵蚀愈多一刻,封印的难度就会愈多一分,对这片区域的伤害也会更多一分。
“我会的。”
太过遥远的距离,这个回答西尔薇估计也听不见了,但维安还是说出了口。
四周的树木逐渐稀少,他终于穿过了森林。
来不及喘气,维安站在这被深重的黑雾包裹的地方,他取下灯,试图照亮前面的路,但并没有作用。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方向没有问题,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令人难受的气息愈发浓重。
已经在长城脚下了。
维安正思索着怎么穿过这片最后的迷雾找到方向,突然上方传来一阵刺眼的光芒,即使是深重的黑雾都不能掩盖,明显是极为强大的魔力释放。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声。
维安愣住了半秒,随即醒悟了过来。
是长城的防御阵!
长城防御阵作为长城守卫的最后一道底牌,当其再也负荷不住时,结构破损发生爆炸,因为承载了相当多的魔力又具有庞大的结构,自然会有极大的魔力放出。
应该说还好赶上了吗,而且刚好给自己指了一个方向。
维安轻啧一声,来不及走正路了。
不,不如说一开始就没有正路可走。
他调整了方向,后退半步,脚尖点地。
下一秒,一个石柱拔地而起,向着刚刚发出爆炸的地方冲去,维安半蹲在石柱顶上,迎面而来的寒风夹着雪花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但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长城防御阵爆炸,那么接下来,长城守军就会直接面对深渊侵蚀,一秒都不能等了。
“!”
原本就深重的黑雾愈发浓重,几乎要化为液体般的存在。
已经到头了。
不出所料,维安一把摸到长城城墙,直接翻身上顶,轻巧地落在了长城城墙顶上。
迎面而来的是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黑色的液状物体从他脚下流过,早已经漫过了整个城墙。
维安看见了,看见了那高悬在头顶的,像是被撕裂的天空一般的巨大裂口。
他缓步向深渊裂隙的的方向走去。
一边踩过无边的黑色,一边抬起了手。
指尖开始凝聚起纯粹魔力的白光。
依照以前的经验来看,这个裂隙还不算很大,即使是现在的自己,要封印它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
维安紧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空中的那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下一秒,他直接单膝跪地,左手用力按在地面上,凝聚的白光瞬间汇入地上无边的黑色浓液中。
白光迅速在维安身边就地画阵,繁复的术式刻印在光芒中成型。
“咳咳咳!”
一瞬间被抽取了身体绝大多数魔力的感觉并不好,甚至说得上十分难受。
但他不敢有所保留,自己的魔力量本来就不算多,而这个术式封印的本质是需要用自身的魔力去调动深渊的力量,再利用深渊的力量反过来来封印深渊本身。
但深渊的力量并不是什么好控制的存在,虽然它本质和魔力一样只是一种能量的形式,但却格外扭曲与霸道,相当麻烦,也就是这个术式实践起来最困难之处。
所以,一点侥幸都不能有,从一开始,就必须堵上一切。
维安强忍着不适,左手指尖在已经成型的阵法中画上最后一笔。
轰——
魔力落成的那一刻,魔力的白色光芒裹挟着深渊的黑色污泥从阵中喷涌而出,逆着来路直冲夜空!!
站在阵法正中的维安抬头仰望着,白光和黑泥交织在一起,将原本巨大的裂隙包裹在其中,缓缓地展开成了同地上维安刚刚刻下一样的阵形。
随着白色光芒的扩大,一直在倾泻的黑泥也逐渐减少,夜空中的裂口也逐渐开始关闭。
“呼哈,哈。”
被掏空魔力的维安看着周围逐渐散去的黑雾,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了城墙上不住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应该,解决了吧,还好,这么久没用过了,居然也还能一次性成功。
他抬头看向已经几乎被成型的阵法所控制的深渊裂隙。
因为雾气已经散了不少,维安也能更清楚地看清楚周围的场景,长城应该防护措施做的不错,本体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接下来只要......
他突然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