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殿下都这么说了。”阿列克塞笑道。
“平日可不会这么叫我吧,现在倒是挺顺口?”西尔薇抓住机会就调侃道。
阿列克塞倒也很不在意的样子:“平日里你是长城军的一份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谁说你不会说话的,这不挺能言善辩的嘛,”西尔薇看向希欧,“我这边也算是给出诚意了,你那边呢?”
希欧点点头:“我不会以个人名义透露消息给维斯坦洛德,也不会随意传播此事,具体如何裁定全等老师和金桂庭那边商议了再说。”
“行吗?”
“可以,我们接受。”西尔薇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交涉成立。”
“这些问题暂时有结果了,但有些问题,一时半会我们还没办法是吗?”
“维安啊,”西尔薇突然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深渊可能明天又出现,也可能再等五年后再出现,或者十年后?”
“嗯。”
“那只有你能封印的话,你岂不是可能会变得超级忙,要是两个地方都出现了怎么办,要是你老了怎么办?”
“你的封印方法,真的只有你能用吗”
维安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问题:“我之前也不是没能尝试过,你要是想看完整的术式我也能写给你看的,但是,迄今为止,我也碰见过很多优秀的魔法使,依旧没有成功的例子。”
他的眼神有些无奈:“关于长城,先把防御阵修复并加固吧,至少这次的事件长城的防御阵是有效的,多撑两天,可能就能等来转机。”
“也只能先做这些了。”阿列克塞也赞同道。
莱诺则在一边小声念叨了句什么,然后就起身去一旁的资料夹上翻找去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希欧看向对面三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西尔薇身上。
“暂时要紧的都差不多了,后续写一些相关记录,如果需要我们会和你两说的。”阿列克塞温和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那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
“再次感谢两位了。”
“也感谢长城的体贴。”维安起身,希欧也立刻跟着他站了起来。
五人相互告别后,维安和希欧便先一步离开了。
走在长廊时,想起晚上的谈话,希欧忍不住还是问向身边的维安。
“老师?”
“嗯?”
“西尔薇和您,关系很好么?这里的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么?”
维安摇摇头:“算是朋友吧,但是恐怕也说不上很好,至于长城军的其他人,我想应该是不知道,大概率只是将军等高级官员,或者和王室有接触的才知道。”
“这样......”
“怎么了,很在意她的事?”
“不不不。”希欧连忙摆手,他不禁回忆起之前和西尔薇的谈话,这才意识到西尔薇很多话的含义。
“只是之前和她聊过一点,现在想起,她倒确实能说出那样的话。”
“还有的话......维安老师,我姑且还是想问问,她那句,暗示过您,是什么意思?”
希欧在离房门只有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维安回头:“你莫非是在担心?”
“担心我倾向诺斯兰德之类的?”
“没有我当然相信老师——我只是在怀疑西尔薇是不是有这个念头,所以果然是这样么?”
希欧急忙解释道。
“嗯,差不多就像你想的那样,但西尔薇也不坏,她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挺关照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非要说,相处这么多回,我大概也能感受到,对于她来说,诺斯兰德就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吧。”
“这样......”
维安点点头,抬手拧开了门锁:“那我就先休息了,你也是。”
“等等老师!”
“还有什么事?”
维安停下了动作,看向希欧。
“假如就像他们所说,后面整块大陆,时不时就会出现深渊,您就要这样一步步把自己消磨尽吗?”
希欧静静地看着维安。
“......”
“不,”维安沉默两秒,开口道,“我会开始找出阻止深渊出现的办法......”
“但在此之前,您又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您就只会把所有责任都堆在自己身上么?”
“听着希欧,”维安打断了希欧的话,“这个问题你我都很清楚,没有讨论的意义,因为它不会有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答案。”
“但是——”
“但是,”维安温和地笑了,“至少在此之前,我会竭尽全力让自己活下去。”
“——!”
“行吗?”
“......行,当然行,不是,老师,”希欧愣了愣,又连忙点头,“虽然您那时拒绝了我,虽然我可能也说不上能帮您什么,”
“但就算是为了我,请你......”
最后的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我知道的。”
维安替希欧说完了后面的话。
“晚安。”
他挥了挥手,转身关上了门。
希欧望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突然间觉得没了力气。
我是真的,拿老师没有办法啊......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