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安点了点头,希欧则是看了维安一眼,也算是默认。
“这次的深渊规模相比起之前很小,或许也有形成时间很短并未成型的原因吧,加上长城军的组织得当,所以也没有造成大范围的破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维安补充道。
“......维安。”
“嗯?”
尤德伦直直盯着维安。
“你受伤了?”
虽然是问句,但尤德伦说的很肯定。
“毕竟是深渊,受点伤也是难免的事。”
尤德伦却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起了维安的手。
“尤德伦——?!”
维安明显慌了一瞬间。
“闭嘴。”
尤德伦皱着眉头,指尖流出几缕金色的光芒,将维安的手腕缠绕住。
“......”
半晌,他才再度抬起头来,但并没有松开手,只是面色凝重地看着维安:“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你的身体状况吗?”
和平日里总是玩笑的样子简直判如两人。
“......不用,我知道的。”维安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尤德伦握地更紧了。
“那你又做了什么?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之前我以为灾难永远结束了就算是有问题我们也可以慢慢解决,但是现在呢?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维安摆摆手,无奈道:“但,我也没打算瞒着的。”
这话一出,尤德伦一愣,维安乘机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已经和希欧说了,这次来,也打算和你好好解释清楚的。”
尤德伦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希欧,希欧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是像想笑又是像严肃,格外的丰富。
“哈?”
尤德伦后退一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你......”他上下打量了维安一遍,“你居然会愿意主动说?”
“当然是我要求的。”希欧适时插了句话,“不然以老师的想法肯定是能瞒一个人是一个人。”
因为是实话,所以被揭穿的维安只能颇为尴尬了移开了视线。
“所以,解释解释?”尤德伦没有放过维安的意思,盯着这个多年好友,“你这瞒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呃事,究竟是什么。”
他敏锐地捕捉到希欧下意识暗了两分的眼神,心底忽地一沉。
“我来说吧。”维安把之前告诉希欧的那些话,精简了一下,也和尤德伦讲了一遍。
尤德伦基本全程没有开口,他是圣职者,在精神与灵魂方面,比一般人能更方便的理解维安在说什么,也因为如此,他额头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
等维安以平静的语调讲完最后一句话后,尤德伦依旧沉默着。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
“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为了封印深渊,把自己的灵魂当魔力一样用了是吧。”
“大概吧,也只是最可能的原因,毕竟这件事本身还是太超出我们的认知了。”维安点点头。
“然后,这次你又这样结束的这个新深渊?”
“嗯。”
尤德伦深深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维安,如果我没有感觉错,你的精神已经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维系状态了。”
“就像一块均匀分布的木块,我们把它放在桌子边上,当桌子外的部分超过一半时,它就会维持不了平衡而从桌子边摔下去,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嗯。”
“我的能力无法直接清楚灵魂的状态,但假如再有这么一次,最多两次,我敢肯定,你的精神一定会维系不住的,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嗯。”
尤德伦看着面前依旧平静的那人,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算了,我和你急什么啊。”他揉了揉额头。
“然后,所以呢,这个消息我来传递给教宗大人,还是,你希望你亲自和他老人家说?”
尤德伦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活跃,反而带着些疲惫。
“还是我自己和他说吧。”
“那好,”尤德伦点点头,他也知道,维安心里终究有些顾虑,还是让他自己做判断最好,“我回头找他老人家约个时间,再和你说。”
“你两应该也不是着急要走吧?”
“说不上着急,这次回来还有几件事要处理的,不着急。”
“我猜猜,还得和金桂庭那边交接吧。”
“嗯。”
尤德伦又侧头看向希欧:“你呢?这么大的事,你要回维斯坦洛德一趟吗?”
希欧摇了摇头:“我本来也不是以王子身份参与这件事的,总之,等你们这边的通知给到维斯坦洛德就行了。”
“你还挺相信圣堂的啊。”
“原来不一定,但现在毕竟你在。”
“啧啧啧,原来小希欧你这么信任我的吗?”尤德伦恢复了平日里的笑容,挑着眉毛问向希欧。
“......那我现在去街上大肆宣扬你又乐意了?”
“那肯定不行。”
“不行你就闭嘴。”
维安看着他两像往常一样闹腾的话语,算是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太说得清自己在紧张什么。
这样想着,他拿起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好难喝......”
“哈?我有茶给你就不错了吧!”一旁听到的尤德伦大叫道。
“我也算圣堂的客人吧,甚至勉强算一个贵客。”
“——”
尤德伦呲牙咧嘴地,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嚷嚷道。
“行行行,我还没下班呢,你两没事了就回去,我也要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