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西里斯长叹一口气,很是刻意地用力仰头倒在椅背上。
“抱歉。”维安拿过档案,翻开第一页,“但我想可能是的——金桂庭果然也已经知道了么。”
“别和我说抱歉,算我求你,你每次这么说准没好事。”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要是这种事过了这么久金桂庭都拿不到消息,干脆趁早关门各回各家回家吧。”
“也是。”维安赞同道。
“你当然答应的好了,你这个名誉首席当的到是潇洒,反正事就是我们这些倒霉蛋替你做。”西里斯扯了扯嘴角,“结果不管出门在外还是回来,人家还都得称你一声首席。”
“我也可以叫你首席的。”维安笑道,“反正我不在,你和首席有什么区别呢,第一厅归你管,金桂庭也归你关。”
“你这家伙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西里斯重重地“啧”了一声,像是在展示自己有多不满意。
“所以呢?你回来就是证明,你又像一个成功的救世主一样,把这事解决了并且安定了这件事的影响,对吧。”
“暂时而已。”维安摇摇头,“远不及解决。”
“呵,我就知道,哪有难得住你的事,那你要是想说这事,你等会自己和那群人说去。”西里斯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
“我想找目前在金桂庭的所有上席,开一次决议会。”
“决议会,能开倒是能开,不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开这次决议会的?”
西里斯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你只是荣誉首席,但是七级魔法使的制服是给了你的吧,甚至连金徽都没有佩戴——只带了一个金桂环,然而你应该知道金桂环并不是正式证明,严格说来是不能认的。”
“所以,你是想以什么身份来参与这件事?”西里斯坐起身子,盯着维安。
“我知道,你可比绝大多数人聪明,别跟我说忘了不是故意的,所我相信你就是故意的吧?”
“差不多。”维安倒也没遮掩,反而很爽快的承认了。
西里斯有些惊讶:“你不应该什么都只说一句什么都不承认然后装得高冷地说让我自己猜吗?”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维安少见地揶揄了一句。
“不然呢,我可把你当成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来看待的。”
西里斯耸耸肩:“那你准备在这次决议会提出什么议题呢?”
“姑且提醒你一句,要满足超过一半的票数这事你应该没忘吧。”
“我知道。”
“那你像提出什么呢,是针对深渊,”
西里斯顿了顿:“还是针对诺斯兰德呢?”
维安这次沉默了。
“除非主动申请,否则金桂庭不涉及他国国情。”西里斯站起身来,“要我把规章拿出来再给你讲一遍吗?”
“我没有干涉他国的意思。”
“……是嘛。”
西里斯突然笑了笑,随即又换上日常那副看维安不顺眼的样子。
“那我们则就去会议室?”
维安点点头。
西里斯向门外喊到:“弗明莱!”
门口立刻进来一个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
“通知目前在总部的所有上席,来正义殿参加决议会,要尽快。”
“明白了。”
弗明莱得到了命令,向两人行了个礼后就立刻快步执行去了。
维安收回视线,回头看向西里斯。
“你现在要过去吗?”
“过去,怎么不过去?”西里斯在桌上挑挑拣拣拿出两个文件。
“你是本次决议会发起人,我作为第一厅主席接受你的申请,我是本次会议的监督人,我不去这会也没打开。”
西里斯越过维安,直接走向了房门。
“走了。”
正义殿在金桂庭的左庭的顶楼,维安和西里斯一楼爬上蜿蜒的悬空楼梯,推开厚重的大门,上午的阳光正好照进殿中,专门挑高的屋顶让这层看起来比任何一层都空旷又庄重。
正前方是一座雕像,雕刻着大陆传说中,几千年前的那位神使,据说他受到女神的启示,依据神谕建立了圣教,同时他又从女神处得到恩赐,学得了魔法,并将魔法传授给人们,此后魔法才得以在人世间流传发展,后人冠以他无数的名号,最初的神使,圣徒,救世主,大魔法使,等等。
据说金桂庭的原型也是他创立的,是首个用来管理魔法使的机构,经过演变成了如今的金桂庭,为了纪念他金桂庭才在正义殿会专门留有他的雕塑,而正义殿最初,也就是用来宣誓的地方,每个入职金桂庭的成员,都需要在这里宣誓后才算正式加入。
后来在几百年前,金桂庭做出了一些改革,诞生了决议会制度,这里便逐渐改成进行决议的地方,于是乎向创始人雕像宣誓的人从加入金桂庭的新人,变成了参与决议会的十二上席。
正义殿的中央是一张长桌,桌子是上好的大理石打造,上面镶嵌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石,同时桌边也雕刻着繁复的金桂,前后各一张椅子,加上两旁分别五张,一共十二张对应十二上席,每次决议会都会有一个监督人与一个发起人,分别坐在长桌两头,其余参会人则分坐长桌两边。
西里斯理所当然拉开桌头的那把椅子,然后冲维安扬扬手:“你是发起人,坐对面去。”
维安倒也没多说,绕过长桌,坐了下来。
“话说,这是不是你第一次作为发起人参加金桂庭会议?”
西里斯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其实要说,参会也就两三次吧。”维安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其实没有怎么参加来着的。”
“决议会本来就不常见,你加入金桂庭也才五年左右吧,两三次也正常。”西里斯说道,“况且你日常在外行走,我基本都留守圣都,基本上次次参与,这几年也就十来次,最近一次还是昨年,哦,那次你没来,再上次你来了是吧——哦我想起了,你上次来决议会还是为那件事啊。”
维安没有接话,西里斯正想再说些什么,大门却再次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