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的后院里种了许多花草树木,还有几张长椅,因为平日里也会有圣职者专门来打理,因此草木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样子。
“确实。”
维安吃了一颗刚刚摘下来的莓果,没忍住皱了皱眉。
“确实什么?”
一旁的尤德伦也正在往嘴里塞。
“没有夏季的甜。”维安评价道,“伊什梅莱先生果然没骗我。”
“我去好酸!”
刚塞了一大把的尤德伦龇牙咧嘴道。
“……你吃这么快干嘛……”
维安无奈道。
“你也没说这么酸啊!”
尤德伦表情很痛苦。
“也好,你这几天老是熬夜,吃点新鲜的水果,对你健康也有好处。”
维安忍着笑意,拍了拍友人的肩膀。
“喂,你这种健康状况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尤德伦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尤德伦却突然又沉默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也不对,好吧,确实还真有事。”
尤德伦抬眼看着维安,表情有些凝重。
“什么事?”
维安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到也不能说是什么坏消息。”尤德伦摆摆手,“是我前段时间收到了莱晓的信。”
“莱晓?是她那边遇到什么事了?”
听到旧友的消息,维安下意识担心道。
“没有没有,其他人的事,没有和她有直接的联系,她只是刚好得知了一些消息,你知道的,莱晓她干雇佣兵团的,消息方面有时会比我们灵活很多,你总那么着急干嘛,真出事了难道我还会像现在这样?”
尤德伦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来之前就想告诉你的,谁知道你一回来就给我讲了个更大的。”
“呃……”
“算了算了,”尤德伦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连着几天熬夜,现在坐在这样闲适轻松的环境里,他这才感觉到全身像要散了架一样,“总之,她也是想要我传达给你和希欧这个消息。”
“你们之前不是在斯柯康德哪里来着的?遇见了几个史兰勒遗民为了复仇谋划了袭击事件对吗?”
“是,在艾林城那边。”
“差不多是和史兰勒有关的消息吧,不好说有没有问题,但我也依照莱晓的意思给你传达下。”尤德伦耸耸肩,开始了讲述。
“据莱晓说,她前段时间在南部联盟那边做一单生意时,见到了她雇主的交易对象。”
“因为她团里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刚好也有个爷爷辈是在史兰勒生活,但是小时候就和父母来南方做生意的团员,因为长相很经典北方人,说话也带史兰勒口音,和莱晓一起出任务时,被雇主的交易对象搭话了。”
“难道也是史兰勒人?”维安插话道。
尤德伦点点头:“对,你猜的没错,她雇主的交易对象是一个史兰勒人组成的商团,这本身倒也正常,史兰勒人在战后确实也移居到了各国,南部联盟本身也和史兰勒没有什么旧仇,有史兰勒人也不奇怪。”
“可或许是莱晓长年累月的经验吧,她便顺口和自己雇主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个商团建立不久,不到一年,但已经发展到的相当大的规模,坐拥着巨额的财富。”
“一开始莱晓觉得或许只是刚好有些经商奇才加上运势好之类的,但后面再次见面时,那边的商团突然开始试图私下和莱晓的那位史兰勒团员接触,并且背着莱晓想挖走那个团长。”
维安眉头紧皱。
“虽然那位团员拒绝了这事并且回头和莱晓报告了,但莱晓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不太对劲,便派人专门去暗地里调查了下那个团,发现那个团从建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连一点纠纷都没有,就连她的雇主,一个长期和她们团合作的大商人,也提到了和那个商会交易起来非常的守规矩,也很诚恳大方。”
“你懂的,商会这种组织,太干净就有些不对劲了。”
“……嗯。”
维安听明白了尤德伦这话的意思。
“可即使如此,他们却还和那位莱晓的团员私下接触了?”
“对啊,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尤德伦摸了摸下巴,沉思道:“虽说,或许是担忧曾经的同胞受欺负或者生活困难,想拉一把之类的,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结合这个背景,反而更容易有些奇怪。”
维安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尤德伦改口道,“也就只是一个消息而已,莱晓的意思是,她会在南部在多留意下,不一定真是什么事,她也只是想起了你说的那些事,所以写了封信过来。”
“或者说顺带讲一下这件事,主要还是特地关心下你从长城回来没,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说到这,尤德伦很刻意地轻咳两声,盯着维安。
“那这个事……可以不告诉她吧……”
“呵呵。”
尤德伦毫不留情地冷笑道。
“这可由不得你。”
“……”
“好吧,你一定要的话,那就尽量别写太严重,莱晓也有她自己的生活,不用为这种事担心太多。”
维安没有办法,只能退一步道。
“那就看我的心情了。”尤德伦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点得意。
“没有别的事了吧?”
维安从长椅站起身来。
“要走了?”
尤德伦也起身问道。
“嗯。”
维安看着尤德伦。
“干嘛?”尤德伦意外警惕地咧了咧嘴,“对我有意见要动手?我可打不过你啊但是这是圣堂的地盘我也不怕你啊——”
“不是,我干嘛要动手。”
维安哭笑不得。
“谁知道呢。”尤德伦突然松下嘴角,表情少见地如平日里工作时的认真,抬手轻按上维安的肩膀,“维安,”
“有什么事,不论是莱晓她们还是我都会想办法帮忙的,你要真是想一个人抗,我也真的会生气的。”
“我知道。”
“结果是知道和怎么做是两码事对吧。”尤德伦耸耸肩,无奈道。
“......其实我也没想到。”
“嗯?想到什么 ?”
“不,没什么。”维安摆摆手,眼底带着笑意。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回去休息下,还有,也别翘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