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和试管碰撞的声音,张欣雅无数次想开口,看到零肆面无表情的脸后又闭上了。
张欣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叮——
门自动打开,阮笙笑着看零肆,一摇一摇的走进来。
“小肆~我来啦~”
他停在零肆面前,依旧笑着。
零肆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松动,努力扯出微笑来对面自己的朋友:“你怎么来了?”
“有人求我,我就来了。”阮笙挑眉道,“我知道的不多,你跟我说说呗。”
“谁?陆陆吗?”零肆问。
阮笙摇头:“不是,我没见过他。”
“哦,我不想说。”零肆心中的烦闷更甚,挥挥手让阮笙走。
阮笙拉住他:“不行,你要说。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我们不是说好了有困难一起解决吗?”
“笙笙,我现在很乱,你让我自己静静。”零肆叹道。
阮笙点点头,在一旁坐下:“好,那我陪你。”
张欣雅在一旁竖起耳朵,心中暗暗吐槽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什么瓜是自己不能吃的吗?这么见外。
“好吧,等我忙完。”
见阮笙不走,零肆妥协了。
“师父,这里我来忙就好了,你去休息吧。”张欣雅贴心的开口。
她是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但师父这个状态也不容得她八卦,以后还可以问嘛。
阮笙和零肆齐齐看她,最终零肆点头:“好,我先去把其他事解决了,今天先辛苦你一下。”
“没事,反正我们的药剂已经完成大半了,您就好好休息吧。”张欣雅笑道。
阮笙扣着零肆的手臂,朝她挥手告别:“拜拜哦小姐,下次见面送你一个大礼。”
张欣雅没把他的话放心上,笑着跟他们挥手告别。
两人一同来到休息室,零肆把事情都说出来了,包括零伍的内卡。
阮笙久久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朋友。
“你别用那副表情看着我,既然小伍谁也不怪那我也没必要揪着不放。”零肆反倒安慰阮笙来了。
“你就是心太软,就算他们都无辜,可加害小伍的还不是姓宣。当年我被赶出家族你还说我呢。”阮笙气道。
零肆无奈一笑:“你不也说了,自己那么年轻没必要一直被仇恨笼罩。”
“我……”
“好啦,反正宣雅这辈子是没了自由,比起小伍也好不了多少。”零肆道。
阮笙叹气:“宣寒呢?依旧在外逍遥。”
“他早不是天亘星系的星民了。”
“那就好,我用星网追溯他的定位,看我怎么给他添堵恶心他。”阮笙握拳,狠狠的朝空气挥了一下。
零肆笑了:“那你来办吧。”
两人又谈了几句,思来想去还是想和零陆谈一谈,毕竟昨天零肆说的话有些重,想来零陆也难受。
刚出门,两人就看到不远处零陆的休息室站着一个人。
宣易在零陆的休息室外站了很久,从早上开始零陆就不见人,东西也不吃。他急得不行,又没办法联系上零陆。
“他在干嘛?”零肆走上前对宣易说。
宣易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
零肆啧了一声,按下传音键:“开门。”
他倒是很想掰开零陆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昨天笃定了说要和宣易在一起的人是他,现在不见人的也是他。
到底想干什么?
许久,休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零肆难得对弟弟发火:“开门,我再说一次。”
这会儿倒是没等多久,休息室的门打开,零陆蔫蔫的站在门口,零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拉着人往里进。
“你想干什么?昨天的气势呢?你昨天已经辜负我了知道吗,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你选的人是他。”零肆指着宣易道,“然后你今天又不理人,知道是你的了所以就可以不在乎了吗?你也太没良心了吧零陆。”
“我没有,我想自己……”
零陆小声的反驳,零肆直接打断:
“哦,你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可以解决事情了?你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想折磨关心你在乎你的人呢?”
阮笙赶紧按住零肆:“小肆,你是来和陆陆谈的,不是来骂他的。”
“看他这个样子就烦!”零肆快气死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对得起谁!在我这里不讨好,在宣易这里折磨他,你要是想要跟他在一起那就好好的啊,一副要死要活的干什么。”
“他只是……”宣易开口,又被零肆打断:
“光说他忘了说你是吧?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没权限开他房门吗?真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啊?死了怎么办?万一他真就想死呢,你赌得起吗?”
杀疯了杀疯了,零肆杀疯了!
阮笙上一次见到零肆这样还是在阮家大厅里,敌我不分怼遍所有人。
“抱歉,是我的错,可零陆也需要隐私。”宣易苍白辩解。
“哥,你别说了,是我的错。”零陆都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