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见到余老爷子,余小鱼急匆匆地冲到他面前,又在碰到余老爷子前紧急停下。
余老爷子怕他摔到,忙拉住余小鱼的胳膊,“小鱼你慢点,爷爷在这儿呢。”
“五五,打人 。”余小鱼站稳了,指着余常安神色委屈。
“常安打人了?他打谁了。”余老爷子料想不是什么大事逗弄余小鱼。
“猫猫、我。”他们两个人都挨了打,但是,“猫猫不疼,我疼。”
陆猫猫:……
好家伙,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是吧。明明是昨天大舅哥打人不疼,今天用了些力气,让小鱼一表述,变成了大舅哥打他不疼,打小鱼疼,好像大舅哥偏心他似的。这状告得愁死猫了。
然后陆猫猫领教到了余老爷子的偏心,用脚趾想都知道余常安不可能对陆猫猫比对余小鱼好,余老爷子直接忽视了陆猫猫挨打的事,关心地问余小鱼,“常安竟然连咱们小鱼都打了,他为什么打你啊。”
余小鱼踌躇着没说话。
“爷爷猜一定是小鱼犯了错,对不对。”
余小鱼抬头看向余老爷子,余老爷子神色温和,“小鱼是不是疑惑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余小鱼突然气愤起来,右手食指狠狠地指着余常安,“五五,告状!”
余常安哭笑不得,告状的恶人冤枉别人先告过状,这是什么道理。都说七八岁猫狗嫌,余常安扇子支在下巴上,忍不住思索余小鱼现在的心智到底几岁了。从说话程度来看,大概就三四岁左右,但从做的事看又不止。
陆猫猫想笑又不敢笑。
他可以对孔老夫子发誓,他真没有教小鱼告状。不过,下午的仇记到现在,可见小鱼非常在意挨打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爱面子了。
“你五哥没告状,是爷爷了解小鱼、非凡还有你五哥的为人,知道你五哥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打人的。肯定是小鱼你犯了错,你五哥才会打你。小鱼能告诉爷爷,你究竟做了什么吗。”
余小鱼一边比划一边说,“石头,掉到地上了。”
余老爷子看向余常安和陆猫猫,陆猫猫上前将昨天余常安用戒尺吓唬人还有今天下午发生的事讲给余老爷子听。
余老爷子颔首,原来小鱼以为常安打人不疼才让他打的,没想到常安今天多用了些力气把他打疼了,“那小鱼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错了。”
余小鱼意识到自己不对,但肯定不知道哪里不对。余老爷子耐心地引导他,“知道错了为什么还告状。”
“打我。”余小鱼伸出自己白嫩的双手给余老爷子看,“疼。”
“可是小鱼打扰常安上课,也影响到猫猫练字了啊。”因为余小鱼一直喊猫猫,余老爷子需要引起小鱼注意力时会跟着他的习惯来。
“猫猫?”余小鱼看向陆猫猫,清澈的眼中闪过几丝疑问,他影响猫猫了?
陆猫猫当然不会怪余小鱼,连演戏都舍不得,一点噪声算什么,就算小鱼把他的作业撕了他都不会生气,“小鱼,我没事儿,你不要有负担。”陆猫猫刚说完,头上就被人敲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是大舅哥。
“爷爷在教导他,你别碍事。”
余常安警告过陆猫猫,转头对余小鱼说,“你下次再调皮,我不光会打你手心,还会把你赶出去。”
“坏!”
余常安冷哼一声,当他想做坏人呢,这个家里老弱病的,只有他能扮恶人。
“但是,是小鱼先做错的。 ”余老爷子说。
“打?”余小鱼的意思是做错事就要挨打吗。
余老爷子点头,“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不是一定要打人,还可以不让吃糕点,不给肉干,不让出门,不让和猫猫一起玩。”
余老爷子说的每一个,几乎都是余小鱼不能接受的。猫猫喜欢肉干、小鱼干,他要带着喂猫猫,他喜欢甜甜糯糯的糕点,还喜欢和猫猫一起玩。不管罚他哪一个,他都不想接受。
余小鱼苦着脸,余老爷子好笑。
“你只要不犯错,就不会受惩罚了。”余常安贱贱地说,余小鱼回他一个怒视。余常安无所谓地笑笑,对陆猫猫说,“他这是知道没办法保证自己不会再犯错。”
“大舅哥,你小声点。”小鱼听到又该不高兴了。
余常安配合着声音小了些但却说,“你小子将来一定是个夫郎奴。”
“我现在就是。”
“你死的时候一定是累死的。”这点小事儿都要护着,等小鱼的心智再大些,陆猫儿还不得操碎心。
“我很健康。”陆猫猫白眼,愚蠢的凡人,猫大王能无病无灾到老。
余常安不理会陆猫猫莫名其妙的优越,见余小鱼因为老爷子说他已经是大孩子,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一脸苦恼地说,“大孩子,不好。”
“长大每一个人都逃不开。”余老爷子说,无法长大的人,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