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算走了。”

府试前半个月，考过县试的四人动身前往府城，少了他们的来来往往，府里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大舅哥，你怎么不过去给余旭坐镇。”

“该教的都教过了，就看他们场上的发挥。老爷子说你这些天学的不错，我来考考你。”

“你真是给人当夫子当上瘾了。”

陆猫猫嘀咕了两声，老实地接受大舅哥的接受大舅哥的拷问。

四月二十日，消息传来，余旭、余旭过了府试，两人一个二十三名，一个三十八名，正式成为了童生。

余旸没过，直接被家里人带回去埋头苦读，余昕苦哈哈地陪他堂哥一起读书。因为有余渝做榜样，另一个落榜的族人并不丧气，打算沉下心继续苦读两年，后年再来考。童试三年两试，这次的过了只能再等两年。

“他们俩这个名次能考上秀才吗？”陆猫猫研究余旭、余渝的名次，对他们院试的结果并不看好。

“他们俩这次考试的目的已经达到，院试结果好坏都无妨。”

余常安这样一说，陆猫猫就明白了，余旭、余渝这次大概率考不上秀才。

五月份院试结果公布，两人果真没有在榜上。

但就像余常安说的那样，他们这次的打算只是考个童生，现在目标达到，又参加了一回院试累积了经验，可谓是不虚此行。

余渝的父亲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感激老爷子和余常安，邀请他们去参加为余渝举办的庆祝宴会。

堂老爷子亲自带着余渝上了门，“常安，多亏了你，这傻小子头次下场才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

“堂伯祖父谬赞，堂弟有今日全靠堂伯祖父这些年悉心培养，我只是给他点拨了一下最近的时政，提点了下考官的喜好，不比堂伯祖父劳苦功高。余旭最该感谢的人是你。”

余旭转身给畴老爷子鞠躬行礼，“没有祖父就没有我。”

畴老爷子在孙子行完礼扶起他，余常安谦虚，畴老爷子却明白，余常安给的指点正是困住许多寒门子弟向上的窍门。

什么年代都有信息差。

正是因为有些人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才能在某个领域游刃有余。

“埸老弟，你还记得当年咱二人误打误撞合了知府的心意，一同考上秀才的事吗？”

老爷子也想起两人当年同中秀才的风光，“当年还有人夸咱们是余家的双子星。”

“而我却掉队了。”畴老爷子默然。他的天赋不及余老爷子，余老爷子步步高升，他却一直原地踏步，三十岁那年放弃了科举，到族学中教书。

“畴大哥这些年将族学办的有声有色，族里考中功名的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族中里若能越来越兴旺，也不算白忙一场。”

畴老爷子感慨，他刚到族学教书的时候，觉得将孩子们弄到学堂，却不教给他们真东西十分缺德。教学的时候十分尽心，等过了两三年，见到了族学中的孩子来来往往，他明白了孩子长辈诉求不同、孩子个人天赋的差异，给蒙学分了不同班级，让人各取所需。

他的见识一直局限在安平县，只能把孙子带到这里，没有信心能再送他向上走，只能来求助堂弟了。

余老爷子沉思片刻，“我这里有张百里先生的名帖，我再写一封推荐信，让余旭带上去拜师吧。”

黄百里是附近有名的大家，人不在朝堂，却教导出许多弟子进入庙堂。畴老爷子合余旭都听过他的大名。

“还不快谢谢你叔祖。”畴老爷子让余旭给老爷子磕头。

“快起来，以后要更加勤勉。”

送走了欢欢喜喜的余旭祖孙，陆猫猫又有疑惑了，“大舅哥，你和老爷子怎么不让余旭到家里读书。”

“是我教还是老爷子教。”

“当然是你。”

余常安给他头上来了一下，“我要准备两年后的会试，没那么多时间带他。老爷子偶尔教导你，再加一个余旭身体就吃不消了。”

“我比余旭还重要？”

余常安给他一个白眼，是小鱼在老爷子心里比余旭重要，老爷子打算小鱼的状态再好一些亲自给小鱼开蒙，陆猫猫只是顺带。

“黄百里大家的学问不输老爷子，只是本人志不在朝堂。”让余旭去拜师，是给他找了一棵大树。

“他志不在朝堂，怎么教出的学生都入仕了。”陆猫猫习惯性的抬杠。

“世情如此。”

接下来，余常安给陆猫猫上半天的课，其余的时间自己苦读，余老爷子给陆猫猫上半天，再抽时间给余常安辅导，余小鱼还是自由自在地玩耍，大家的日子都过的非常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