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猫猫斗志昂扬地跟着余常安去见小鱼爹，等到书房时小鱼的二哥也在，小鱼的爹长相只能说周正，大概在工部的时间久了，瞧着就是一副干实事的样子，比起小鱼大伯少了一份风流。

余怀庆见到陆猫猫照例询问了一些他身世的问题，“你和老爷子上京城，你养父的祭拜可安排好了。”

“来之前托付给村长了。”

陆猫猫一开始就没想过祭祀陆猎户，陆猎户是陆猫儿的养父又不是他的。但他入赘给了小鱼，不考虑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余家和小鱼的。于是在安平县的那两年，清明和过年的时候，陆猫猫都会带人回村子里一趟，去陆猎户坟前走走。陆猫猫不忿陆猎户沾他的便宜，陆家也没人了，他不管什么风水问题，在陆猎户旁边给猫儿立了衣冠冢，烧纸就在猫儿的衣冠冢前烧。虽然猫儿早投胎了，烧了也是白烧，还是会便宜别人。

上京前为了不让陆猎户坟前少了祭祀，陆猫猫拜托村长帮他看顾着。陆猫猫攀上了高枝眼见着马上就起势了，也不是让人白帮忙，村长自然愿意卖他个好。

余怀庆颔首，“怎么说你养父也把你养大了。”

陆猫猫像吞了苍蝇一样说是。

“我听说你在读书，学到哪里了？”

“已经把四书学完了。”

“我考考你。”

被老爷子和余常安考了无数次，陆猫猫已经习惯被考了，老丈人的问题回答的七七八八，比较难的问题也能说上两句。

余怀庆还算满意，“你打算考科举？”

“我现在年纪小，想读几年书，将来下场试试，如果能考个功名最好，考不上就找些庶务做。”

余怀庆摇头，“科举就专心科举，不要挂心庶务，做人忌讳首鼠两端。”

大舅哥老爷子就是这样教导他的，平日读书，春耕秋收时就让管家带着他去田里学习农事管理田产。

陆猫猫看向余常安，你们这些上面长辈的想法不一致，猫猫很难办呢。

“非凡打算考不上功名，就回老家做个田舍翁。”余常安没有替陆猫猫辩解，还将他曾经的打算说了出来。

想法朴实但心气儿不够高，有利有弊，余怀庆勉励了陆非一番，让余常安带他去见他大伯。

走之前不忘嘱咐余常安，“明天去你未婚妻家中走一趟。”

“是。”

“五哥，你未婚妻时哪家的。”走出余怀庆的书房陆猫猫揶揄地看向余常安。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想想怎么让你岳父满意吧，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了。”

“我岳父不就是你爹吗。”

“那我也帮不上你的忙。”

“你觉得这个陆非凡扶得起来吗？”余常安和陆猫猫走后，余怀庆问余常宁。

“两年学完蒙学又学了四书，是有读书天赋的。”余常宁客观地说。

“他身上没有猎户的煞气，普通人的贪婪，但目光还是短浅了。”有了读书的机会不好好拼一把考个功名，竟早早地给自己想起了退路，如此想法怎么可能考上。

“也许这是给小鱼想的退路。”

“小鱼不能走上这条路。”

他大哥是男子年轻时还常因为长相受人打扰，小鱼是个哥儿，觊觎的人只会更多，为了小鱼好，只能把陆非凡扶起来。

“父亲，哥儿的年华就十多年，等小鱼年长了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十年岂是那么好度过的。”

“那父亲和母亲何不就让陆非凡入赘。”

余怀庆摇头，入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让陆非凡入赘，将来要不要给他们分家产。出嫁的哥儿心里又怎么想，还有小鱼的妹妹们，将来的侄子侄女也想招赘怎么办。

老二是长子不在乎多给小鱼一些东西，老五想必也一样，但他们的家眷呢，甘心让小鱼占娘家这么大的好处吗。他们活着时还好，等他们不在了，有这些隔在中间，只怕兄弟姐妹之间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所以现在只能逼着陆非凡上进，而不是让他在余府的庇佑下安逸地生活。

“父亲，我瞧陆非凡也不是没有成算，让常安把家里的顾虑告诉他，他会调整自己的，咱们没必要上赶着当坏人。”余常宁说，坏人常安都当过了，还是继续让他当吧。

“刚来京里咱们就告诉他这些，他还以为我们在变着法的赶他走，还是慢慢告诉他吧。常安要参加明年的会试，陆非凡你有空多顶这些。”

老父亲也不想当坏人，终究把这事儿推到了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