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后悔……什么?”
陆猫猫喝下那半杯酒不久,眼睛就开始困顿,要使劲儿才能保持睁开的状态,要是他借着这股酒劲儿睡过去还好,但他偏偏还记得要教训那个没数的爹,于是迷迷糊糊之间,陆猫猫把桌子给掀了。杯盘碗碟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半醉的楚王和屋里屋外的下人。
楚王妃放开楚王来看陆猫猫,“非凡,你也醉了?”
陆猫猫指着楚王,“他是坏人,欺负我。”
楚王十分心虚。
“娘替你骂王爷。”
“酒太难喝了。”
“咱们下次不喝了,谁再让喝醉,娘替你削他。”楚王妃哄陆猫猫。
“现在削!”
楚王妃为难,“王爷是你父亲。”
“你和坏人一伙的。”
“娘不是……”
王妃不帮猫猫削人,陆猫猫自己上了。楚王见陆猫猫向他冲过来,也想试试陆猫猫的身手,和陆猫猫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于是狼藉的地面更加狼藉,碗碟碎的更加彻底,陆猫猫打着打着睡着了,楚王没注意肚子上挨了陆猫猫一拳,还要借助混蛋儿子不让他倒在地上。
楚王妃见用饭的地方被父子俩糟蹋的一塌糊图,儿子又晕过去了,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直呼楚王的大名,“赵允让,这下你高兴了!”
高兴,就是高兴的过了头。
“你让人收拾这里,我送非凡回去休息,不准你再欺负我儿子!”
“赵非凡也是我儿子。”
楚王非要跟着王妃送陆非凡回去,王妃拦不住他,一路上冷着脸。等到了陆非凡小院,催着人上醒酒汤。
余麦子、余股子在外头看着着急。
陆猫猫上回喝醉就是他们照顾的,两人知道光是醒酒汤对陆猫猫不管用。
余麦子和余谷子商量谁去禀告王妃,王妃在亲自照顾路猫猫,她带来的下人将院子都挤满了,有个动作就是万众瞩目,两人都有些胆怯。
但这个在王爷王妃面前露脸的机会他们也不想放过,余麦子对余谷子说,“我去吧。”
余谷子没和他争,“行。”
曹中站在门口,余麦子一动他就发现了,“王爷王妃在呢,你做什么。”
“我有事禀告王妃。”
“我给你传达。”
“不用了。”
“王爷和王妃正在气头上,你想清楚了啊。”
“王爷王妃为了什么生气?”
“杂家不知。”曹中头一扭不理余麦子了。
余麦子硬着头皮上前禀告了陆猫猫的情况,楚王妃让人去熬催吐的汤水,对楚王更加没有好脸色,嘱咐了一句让余麦子去管事哪里领赏就不理他了。
余麦子退了出来,曹中对他没个好脸色。
楚王和楚王妃这些日子因为陆猫猫回来,关系重回蜜月期,楚王这些天一直歇在王妃的院子,但他今天灌陆猫猫酒的事惹怒了楚王妃,楚王妃一气之下把他赶走了。
将老婆孩子都得罪了,楚王一时间有些萧然。但他也没去后院其他妾室那里求安慰,回前院歇息了。楚王府的庶妃侍妾失望不已,当然他们不是想争宠,而是小公子回来十来天了,王爷王妃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这让他们等的十分心焦。年轻的对陆猫猫还没那么上心,上了年纪将来想留在王府养老的,对陆猫猫的日常十分关心,盼望着这位小公子能早点上了玉碟,成为他们王府的依靠。
陆猫猫不知道他的小妈小姆已经把他当作王府的依靠了,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弯弯的月亮正挂在半空。
“公子你醒了。”曹中一直守着陆猫猫,见陆猫猫醒了上前献殷勤,“厨房热着粥呢,公子可要用一些。”
“恩。”
曹中吩咐人上粥,又让人去通知楚王妃。
楚王妃现在还没有合眼,得知陆猫猫醒了,马上赶了过来。
“非凡,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
“下次王爷耍酒疯你别离他,不能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王妃想到陆猫猫可能会中毒,心里就一阵自责。
“不会了。”
这次是醉了才好以下犯上,楚王不愧是能掌管兵权的人,手脚功夫还挺不错。
“这些年府里没孩子,你父王心里攒了不少郁气。你回来了,他自觉扬眉吐气了,这些日子尽做些得意忘形的事儿。你先忍一忍他,等你见过皇上入了宗籍上了玉碟,办过宴会,娘就把他赶回大营去。”
还没过河,就在想拆桥的事了。果然,真实的王妃没有她表现得温柔,不过这样的性格飒飒很讨猫喜欢了。
“你不用愧疚,他前几年经常半年半年的不回家。”回来了就窝在妾室房里造孩子没得让人心烦。
陆猫猫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哄哄楚王妃了,“父王整天只会耍王爷的威风,还是娘你对我好。”
“娘就你一个孩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楚王妃牺牲了楚王,顺利和陆猫猫达成母慈子孝的成就。
今天发生的事陆猫猫有许多话想说,于是给余小鱼写了封吐槽信。
余小鱼对陆猫猫认爹娘的复杂心理过程不感兴趣,翻来覆去地骂楚王坏。
“王爷怎么可以逼猫猫喝酒。”
“对猫猫一点都不好。”
“真是太坏了。”
“想把猫猫抢回来。”但又不可能,猫猫马上要去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