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死了才好。”江墨雨唾了一口,下意识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心里却沉了下来,眼前浮现出一日前的画面。
“江公子请抓紧这剑柄…此剑名为“破雷”,这雷法虽需以我寿命为引,但遁速却是天下第一等的快。百花谷阴阳大道再怎么诡异强大,也决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她飞快将手中长剑递给江墨雨。
“那你呢?!”
“断后。”她简短说道,“我冒然上山,对不住你跟顾峰主,既然他要我带你活下去,那我便是挫骨扬灰也在所不辞。”
“还有一件事。”她顿了顿,只低声道,“对不起江公子,先前在峰上给你们师徒添了麻烦,不好意思。”
她猛地催动手中法力,长剑激鸣,刺破长空发出剧烈的破空声,瞬间便将江墨雨给带去了远方。
“江公子,活下来!”
半空中江墨雨隐约可见那一小小的人儿,白衣翻荡,她没像顾照渊一样说什么刻骨的话,背影却是一样的果决。
一句嘱托,到底能有多重的分量?顾照渊没空想,白清渠没去想。
可这一句“活下来。”却像块浸了水的布,沉甸甸地压在了江墨雨的口鼻之上。
上一世恨我憎我,恨不得我去死…为什么这一世又要我活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什么活下来…什么抱歉,你们到底有哪儿对不起我啊?这一世我们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啊!
“妈的…两个蠢货…尤其是顾照渊,更是蠢得可以,到时候一定要亲手杀了他…”离他最近的玄机派据点还有约莫七十公里,江墨雨费力跑起来,两把长剑剑光粼粼,一同被他背负在身后。
……
“顾峰主可选好了?”一点缘内,花有缺笑吟吟地问道,似乎很享受顾照渊的这副表情。
“选好了。”顾照渊脸色苍白,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第二个方案。”
“我友情提示一下,选第二个方案也照样会被留影机所录下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整座房间那上千台细微小巧的留影机便瞬间转了转,诡异的银光一下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顾峰主,你还是选第一个吧。”白清渠此刻已是泪流满面,紧紧抓着顾照渊的手,“要不是我当初不慎被她用幻术迷住、愤而上山的话,我们也不会陷入此等绝境。”
你不必考虑我…大不了…大不了从今往后我更名改姓,一辈子藏起来,也就不会受人非议了。”
“不行!”他沉声喝道,“人生在世,不过守则二字,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一人做事一人当,顾某此生,所做的错事已足够多了,不能再耽误了其他人的人生。”他闭上眼睛,“只求能稍稍平息谷主的怒火…放过白清渠…放过玄机其余无辜的众人…”
“你倒是想舍己为人。”花有缺冷笑道,随手拾起桌上那些竹筒,随意扫了几眼,“顾峰主,我瞧你似乎记忆有缺,对这些证据不太有印象的样子,却都一一认下来了,是为什么?”
“花谷主多想了,只是方才惊醒,脑袋难免转不过来,现在往事一一浮现,才想起来这些确确实实都是顾某做过的事。”顾照渊低眉道,他其实根本想不起来原装货的记忆,但他不得不认。
“动手吧谷主。”他撇开白清渠的手。
“好,便先从阉制开始!”
“住手!”众人身后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众人吃惊望去,只见一人双手撑膝,背负双剑,气喘吁吁。
门外的花景与亮光透了进来,透得这道身影顿时…伟岸许多?江墨雨望着有些疑惑的三人,张了张嘴,大概是在考虑要说点什么有气势的话。
“放开那个人的命根子!”他一咬牙,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