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什么阵呢？”顾照渊凝眉，江墨雨冷哼一声接上，“这还不简单？小炎升气阵便可。”

“小炎升气阵？这分明是给低等火修用以辅助吸引火属灵力进入身体的低阶阵法啊…在这个情况下怎么用呢？”柳清宁道。

顾照渊却是眼前一亮。

他急忙抓来纸笔，许多繁复难懂的字画在他手下流转出来，“小炎升气阵的本质便是将灵火聚集在一个范围之中，消耗少好绘制，并且由于灵火不大，正好能够消弭较稀薄的尸气，正适用于当下的情况。”

“但是小炎升气阵范围很小啊。”柳清宁还是不解，“柳城那么大，难道大家分散开来一个一个地方布阵吗？那太费时间了。”

“有一个人可以将小炎升气阵的范围覆盖到全城。”江墨雨道。

“不错。”顾照渊也想到了这个人选，心却沉了下来。

“谁？”

“百里霜…！”顾照渊颇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百里峰主。”她吃了一惊，“就是那个三岁用冰刀屠了一整座城的那位百里峰主？五岁起日啖人肉三百斤还不吐骨头的那位百里霜吗？”

“这谣言传的什么跟什么啊！三百斤！就是大胃袋也不是这么吃的好吗？！”顾照渊呛了一口气，道:

“修真界谣言颇多…还是要仔细分辨才是。不过我那位师兄脾气确实颇为古怪，行踪也飘忽不定，确实难以沟通。”

“不过，当下却是非找他不可。”他沉声道，“以我的仙力全力催动，半时辰内逛完整个柳城问题不算太大，我那位师兄做事张扬，找到他应该不算难事。”

“半个时辰就能逛完？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嗖嗖嗖地探查完整个城市然后查出死乐道人来？”江墨雨呛他。

“你以为死乐道人跟你一样蠢？不会藏匿踪迹？”顾照渊瞥他，又做恍然状，“忘了你没修成金丹了，现在连修为都没有，想必现在一定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练气书吧？”

“你…！”

“呵，所以我之前说过，你在一些事上很容易变得愚蠢，盲目。”

柳清宁看着这对荒诞师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抿了抿嘴，扯了扯顾照渊的衣袖，将他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江墨雨看在眼里，道。

“师兄，麻烦你转过身去，不要听。”柳清宁认真道。

“…行。”江墨雨咬了咬牙，扭过头去。

“怎么了？”顾照渊小声道，环顾四周，“你可是在门内还有什么顾虑？怕牵扯到他所以不好和他说？”

“顾峰主。”柳清宁认真道，“您不能说江师兄蠢。”

“？”顾照渊内心小人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江师兄很体贴，也很会安慰人给人力量。”柳清宁接着道，“而且，您一开始不也没想出来用什么阵吗？江师兄虽身无修为，眼光却很犀利，又是提出了灵火的用法，又是点明了应该用的阵法，这可是在场的弟子都没点出来的！怎么看江师兄都是个很聪明的人嘛！”

顾照渊手捂太阳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弱弱地道:“好。”

“这个，麻烦请您转交给江师兄。”她从右边耳朵上取下来一个耳坠，柔声道，“我不是个善于正面表达情感的人，想给江师兄和您道谢也不知从何说起，这个耳坠是我幼时娘亲离世时赠予我的，就此送给江师兄好了。”

“我娘亲从前，总跟我说要做个自强的人，不要害怕…要勇于对其他人说不。”她忽地有些哽咽了，“可是我忘了…忘了…”

“或者说，我选择遗忘了这句话。”

“可是今天见到了你们，真好…真好…！”她忽地展颜一笑，“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