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弟…不，顾照渊。”利刃当前，百里霜道，“我现在倒是确认了一件事。”

他呵了一声，淡淡道:“他是个骄傲却又自私卑鄙的人，你不是他。”

顾照渊瞳孔猛地一缩，剑花递上的速度在此刻晚了半分。

他猛地抬起眼来，却见百里霜此刻却用戏谑的眼神望着他，饶有兴致。

百里霜侧身躲过，一把抓住那快到极致的剑尖，竟是笑了，他凑到顾照渊耳边，低声道:

“失态了？这么简单就把你的话诈出来了？顾师弟可比你要镇定得多…也比你狠心得多。”

“你有他的剑法有他的内功…可你不是他，弟子旁人对他来说不过猪狗罢了…你会在意路边的猪狗吗？”

“你要是真在路边看到了猪，想不在意也难。”顾照渊却冷声道，“猪一般都藏在栏里，在路边乱跑的话农户是会哭的。”

…

这无头无脑的回答倒是让百里霜顿了一顿，顾照渊收定心神，不再答他，两人激战数百招，冰星与月芒在夜色中飞舞激荡，好不精彩。

“顾照渊，你看看这是什么。”两人斗至酣畅，木屑乱飞供桌折断，百里霜未持刀的左手在空中轻轻一擦，竟像是掀开一块隐形的幕布般，亮出了其中的东西。

“白清渠！”顾照渊看去，瞳孔猛地收紧，握剑的手陡然软了三分，“她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幕布之下，一名少女背手受缚，呜呜咽咽地扭动着身躯，背身跪在佛前，长枪倒地，不是白清渠又是谁？

“破绽。”百里霜长刀弯旋，高手过招瞬息万变，两人激斗更是极费心神，他这一揭时机又巧妙，正好卡在顾照渊招式将收未收之时，百里霜奋起全力，狠狠砍向顾照渊左肩！

“顾照渊！！”江墨雨撕心裂肺地喊道。

“啊！懆…”顾照渊痛叫出声，顿觉左肩乃至掌心都再无实感，空落落一片，忍痛低眉，一条左臂正孤零零地滚落台阶，直至江柳于三人眼前。

“师尊…”江墨雨呆呆地说道，难以相信地望向那鲜血淋漓的手臂，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喉咙动了动，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呆板地看着顾照渊。

有什么液体滚落地面，他听到了，心止不住地颤:“是血吗…是血吧…”

鲜血…月光…冰霜…红白蓝三种颜色在他眼中混合交错，世界此刻竟逐渐像是一副油画般，模糊荒诞。

“走！”顾照渊狠一咬牙，法力涌动，一招捉云手已是朝白清渠卷去，可百里霜哪里能如他所愿，长刀横立又将他打了回去。他无奈，只得腾起遁法，手挽住江墨雨，法力卷起其他二人极速朝东飞去。

百里霜仍不肯放过，可冰道并不擅追赶，又有于难为这名影道修士从中作梗，他境界虽不高，招式的时机却是一等一的及时，几次模糊了百里霜的判断，最终四人终于逃出。

百里霜呵了一声，重返寺庙，见那尸烛火势旺盛，忍不住眯了眯眼。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