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已能够力压我们…跟柳大仙达成契约之后我们对上他将再无胜算！”他猛地起身。“阻止他！我们必须阻止他跟柳大仙达成交易！”

“可是…顾峰主…你不是不知道…”柳清宁脸露不忍，手攥胸前，“一旦沾染上邪神…非死即伤…如果想要阻止柳大仙与百里霜的契约的话只有三个办法，要么击杀掉百里霜，要么彻底封印柳大仙…”

“还有一个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于难为沉声道，“我们必先一步与柳大仙完成交易，破坏百里霜的交易！”

“我听懂了，你们要去找柳大仙，然后阻止那个什么百里霜。”于欢水微微蹙眉，手指点在唇前，有些费解，“先他一步达成交易就好，为什么你们一副很难办的样子呢？”

于难为与柳清宁相互对视一眼，皆一副难以言说的模样。

“如果百里霜达成契约的条件是杀人。”江墨雨幽幽地道，“那你说…我们达成契约的条件会是什么呢？”

于欢水倒吸一口凉气，大大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相信。

“顾峰主…”柳清宁咽了口口水，略微有些不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人在受难、迷茫时，总是会想尽办法求取对方的帮助，像是漂流在海中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抓住那些漂浮的木头，因为他们别无办法…无路可退…

唰唰唰，四双眼睛瞬间盯上顾照渊的脸。

可是，他们的脸色忽地都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不解，像是…惊讶。

“我不知道…”顾照渊捂着脑袋，止不住地呢喃。

百里霜为了求道，要想办法交易…屠杀…

那他呢…他为了阻止百里霜，也要交易？也要…屠杀？

上百人够吗？不够！原文中记载原装货为了跟柳大仙交易足足屠戮了柳城半数的人口…一座城市有多少人…？他不敢想下去了，脚底像是被冰水浸泡般，发冷、生僵、沉重…

如果他为了阻止百里霜而进行交易，那他岂不就变成百里霜了吗…

他不敢想下去了，脚底像是被冰水浸泡般，发冷、生僵、沉重…他艰难地咽了口水，无神地望向四周，那古风写意的窗棂…苍翠欲滴的盆栽此刻在他眼中竟都像是混杂糅合成了一幅油画一般，荒诞而陌生。

他的喉咙忽地涌现出极强的呕吐欲望，他要杀人！他要杀很多很多人！而这一切，只是为了阻止另一个人杀这些人！

那他到底是谁…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些人死在他顾照渊手下是会死得更舒服吗…别逗了…

“顾峰主…你说…”

“我不知道！”他抬起头，忽地歇斯底里起来，望向那四双几乎要吞没他的眸子，又愣了愣。

迷茫…担心…疑惑…好奇…

他忽地打了个激灵，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张了张嘴，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是顾照渊…他已经是顾照渊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跟柳大仙达成交易，需得好好想想。”他复又张开眼来，勉力一笑，“包在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