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旁人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人,多半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但龙云昊不一样,他看都不看一眼瞑紫,在一旁的货架上找了一副干净画布和颜料盒、画笔之类的工具,又把周围的垃圾收拾到一旁,捡起两把精致的木椅,一起放在了绘画用的木架前。
然后他坐上了其中一把:“画吧,我上午才打了两场比赛,只能在这里待到下午,晚上还要回宿舍休息。”
瞑紫先前一直很乖地坐在地上,一直看着龙云昊忙来忙去,他的长相妖冶,带着一种癫狂到绝望的气质,像一盛放到即将凋谢的暗红色大丽花。
此刻因为幻想症的发作,瞑紫一反常态地看上去有一些天真,听到了龙云昊的话后脸颊都被气得鼓起来,乍一看甚至有一些可爱:“可是你从不在这里过夜。”
龙云昊没有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上回韩末微有事来晚了,害他在这里待到了晚上九点。
结果呢?
瞑紫的幻想症导致“运”被动使用。
那天瞑紫的幻想症是一只失去触手的残疾水母,他一直软绵绵地趴在龙云昊的身上,努力装作无脊椎动物,等到晚上韩末微过来接人的时候。
瞑紫的幻想症让他误以为龙云昊是他好不容易捕猎的食物,而韩末微是来偷食物的,而他只是个可怜的残疾水母,他该怎么办呢?
好在他还有其他的水母朋友,它们齐心协力帮他驱赶了偷窃者,留住了食物。
这仅是瞑紫的视角,而龙云昊的视角则完全不一样。
那天龙云昊准备和韩末微离开的时候,韩末微刚走过门口,外面一阵邪气的飓风吹过,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龙云昊刚想追上去,却莫名其妙地平地摔了一跤,他察觉不对,刚想站起身,但是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紫色纱幔不知怎么地将龙云昊一层层地裹成了粽子,纱幔缠绕得很紧,甚至连手指动都没办法动。
就在龙云昊想要和门外的韩末微说他自己的情况,一截新的纱幔飘过来封住了龙云昊的口鼻。
好在韩末微发现不对劲,连忙使用异能把龙云昊给救了出来。
后来两人花了好久的功夫,又遭遇了巨树倒塌拦路、山体滑坡等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倒霉事情,最后两个人都是遍体鳞伤才逃出了庄园。
而这仅仅是瞑紫的“坏运”里杀伤性最小的“霉运”罢了。
而在霉运之后,还有更危险的厄运和和更恐怖的噩运。
这也就是为什么瞑紫的危险等级会如此之高,甚至连关押囚禁都无法做到,因为只要他的“运”发作起来,随时可以让一颗天外陨石砸毁一座城池。
突然掌心痒痒的,龙云昊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瞑紫拉了过去,此刻瞑紫坐在地上正一只手把玩着龙云昊的手,另外一只手随便在画板上涂涂抹抹,还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龙云昊。
虽然龙云昊是模特,但是画板上画的却是一团团无规律的色块,不过瞑紫画画一向如此,是照着龙云昊作画,但是画出来的东西和龙云昊看不出来一点关系。
不过也没有人在意瞑紫画的到底是什么,瞑紫需要用绘画来缓解自己的情绪,这样可以不让自己的幻想症和异能朝着极端负面的方向发展,同时他的绘画也带着少许自身异能。
而这异能才是画作值钱的真相。
瞑紫的画作基于他的异能“运”,会给拥有者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好运”,要么是“坏运”。
即便是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是仍然有大批人对瞑紫作品趋之若鹜,毕竟赌对了,就能够将整个人生逆风翻盘。
龙云昊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艺术这玩意他实在是看不懂,只能看出大片大片色彩鲜艳明快的颜色,突然他指尖一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瞑紫偷偷在他指尖上咬了一口,此刻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的牙印,现在正在往外面渗血。
而瞑紫呢,露出舌尖上的一抹红色,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就像他真的是一只攻击过人的蛇。
“吐出去。”龙云昊见瞑紫要闭上嘴巴,手疾眼快地扯住瞑紫的脸颊。
龙云昊直接把人压到了一楼的洗手间,看着瞑紫漱口:“都是细菌,也不怕生病。”
镜子里找出瞑紫委屈不悦的表情,他卷曲的黑色长发发尾是深紫色的,现在被水打湿了一些,整个人有点蔫蔫地坐回了原位,他没有坐在那把龙云昊搬过去给他坐的椅子,而是靠在了龙云昊自己的椅子边上,泄愤式地在画板上拿刷笔画出一道道深色的笔触。
龙云昊洗完手本来也想回客厅,走之前听到卫生间的方向有敲击的声音,他打开房门,正好看到站在玻璃窗户外面的韩末微。
打开窗户后,韩末微的头便挤了进来:“我的钥匙插进大门后直接断在里面,小紫那臭小子把大门从里面反锁,我本来想从窗户进屋,听到小紫说他今天是幼蛇,我怕他又胡思乱想什么鬼东西,又在整个庄园溜达了一圈看有没有蛇窝,今天可把你小爷我累惨了。”
“你为什么不进来?”龙云昊抱臂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末微额头上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
“我公司那边有点事,得去外头打个视频电话处理一下,我过来是和你说一声,等五点我再过来接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