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陛下六子一女中,三个皇子已然到了适婚年龄,除却那传闻同谢疏桐青梅竹马的三皇子楚王宋昀和已经成婚的胤王,其余倒是没什么风声。
众人朝几位皇子见了礼,宋昀却径直朝谢疏桐走来,扶了她的手:“淼淼,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谢疏桐神色淡淡收回了手:“殿下自重,男女授受不亲。”宋昀脸色立即拉了下来,他语气中带着埋怨:“莫要再闹了。”从前的谢疏桐再怎么闹也不会说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如今如此反常,他更加确信是有人挑唆了什么。
这般想着,他眼神不悦,扫了眼谢雨棠,后者没有看见他愤怒的眼神,倒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长公主见气氛不对,忙岔开了话题:“给殿下们安排落座。”
几人落座后便听长公主道:“此番本宫寿宴,请各位贵女前来助兴,大家尽可切磋比试,最终的榜首本宫重重有赏。”
“女子间比拼,无非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今日本宫生辰,照本宫的喜好,便拼一个棋和琴。”
好一个棋和琴,棋风最是考验一个人的计谋,是横冲直撞还是步步为营。而这琴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秉性,是急躁还是温婉。
话音一落便有人端着装着签子的壶来给众人抽签。此番不仅盛京大部分世家女都在,各位世家公子也都在席中观看,并且还有三位皇子在旁,自然是不能丢脸的。
如今之际只能祈求自己抽到的对手好些。
谢疏桐拿过侍女递来的签,便起身来到对应的号的座位前坐下,不多时面前便坐来一个女子,是谢雨棠那小姊妹,似乎是叫罗茜。
不同于对方那掩盖不住的得意,谢疏桐倒是淡淡地,这副模样落在她人的眼中倒像是不屑一顾。
谢雨棠对上的是肖念,她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声道:“肖姐姐,雨棠棋艺不精,望肖姐姐承让。”
京中谁人不知她谢雨棠的才女之名,这般说无非是为了更好地羞辱她罢了,肖念气不打一处来。
棋局开始,谢疏桐不紧不慢地先手落下一子……
长公主案前的香燃了半柱,场上陆陆续续有人出局,谢疏桐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中捏着的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棋盘一角,对面的罗茜咬着唇,不敢置信自己竟走向了死局,谢雨棠不是说谢疏桐是个臭棋篓子吗?
却是先前的谢疏桐没什么特别的长处,可嫁给宋昀后一切便变地不一样了,他要夺嫡,她便或多或少地参与着政事,心计早便不是这些世家女能比的,云淡风轻间便将对方引入死局,这才是她的本事。
罗茜红着眼,满是不甘,早早便胜了肖念的谢雨棠也死死地看着这棋局,心中骇然,这怎么会是谢疏桐能下出来的。
棋局之精妙,棋路之诡谲竟连她也难以看透。
片刻后罗茜放弃抵抗败下阵来,临走还狠狠瞪了谢雨棠一眼,谢雨棠心下烦躁,罗茜定然觉着她有意隐瞒,可她分明也蒙在鼓里。
肖念得意地瞧了谢雨棠一眼,给谢疏桐递了个加油的眼神,便走去观众席。
胜出的人接着抽签比试,经过几轮,场上俨然只剩下寥寥数人,谢雨棠瞧见谢疏桐再下一城后,心中的惊讶已然无以复加。
连观众席的宋昀也不禁皱了眉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疏桐么?从那日之后,他竟然觉着有些陌生。
不多时场上便剩下谢雨棠和谢疏桐二人,长公主欣喜地说:“想不到谢相教女有方,两个女儿竟是如此翘楚。”
谢疏桐掀了掀眼皮,未置一词,倒是对面的谢雨棠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谢疏桐忍不住低低一笑,谢雨棠愤愤低声着问:“姐姐笑什么?还未开始便觉着胜局已定了么?”
“姐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大夫人也是颇有心机,今日姐姐如此为相府争光,回府妹妹定然会告诉祖母,让她好生嘉赏姐姐一番。”
谢疏桐懒得和她争辩,落下一子。
另一边的摄政王府内,听着下人来报谢疏桐在国公府大杀四方的模样,周景珩唇角一勾,若有所思。凌风不禁咂舌:“王爷,这谢小姐未免太深藏不露了些。”
周景珩起身,摇着扇子便往外走:“今日无事,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