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桐还没说什么,谢容与便着急忙慌地维护了他的心肝,小声呵斥谢疏桐:“你何须对若儿那么大的敌意,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又没有说你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谢疏桐被这番倒打一耙的语气给气到了,压下心中的火。
谢雨棠也来附和了谢容与一句:“是啊姐姐,你诚心去为家里祈了福,我们自然都知晓的。”
白芷若在他人家中,又是客人,何氏还在旁边,她也没蠢到该在此时和她过不去。
正在谢疏桐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郎中捋着胡须走出来,皱着眉头,连连摇着头。
何氏忙上前:“我家母亲如何了?”
郎中皱着眉:“老夫人的病极为古怪,摸着与正常人无异,却一直不得醒,我也束手无策啊。”
何氏听着身子踉跄了一下,看向谢容与:“阿垚,拿上你父亲的手令,递折子进宫,请太医来。”
谢容与正要走,便被谢疏桐叫住:“慢着!”云淡抬手将谢容与拦下。
谢容与不耐烦停下:“祖母病情严重,你拦我做什么。”
谢疏桐淡淡道:“圣上病重,你如何能见得到圣上?这折子自然是送到摄政王府去!”
经谢疏桐提醒,谢容与才敛了下脾气,却又马上皱起了眉头:“摄政王日理万机,父亲如今又不在京中,若是找不到王爷该如何?”
谢疏桐干脆上前,冷静的看着谢容与:“我去。”
众人闻言神色复杂,毕竟摄政王昨天晚上才在中秋夜宴上否认了和谢疏桐的关系。
如今这出,众人倒是猜不透这二人交情究竟有几分了。
白芷若也皱着眉,看来此事还是得和楚王说了才是。
谢疏桐怎么不知晓她的心思呢,可惜从惠阳那取得证据之后,她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摄政王府外,谢疏桐敲响了王府的门,此番出来的是凌风,他恭恭敬敬地道:“谢小姐,王爷不在府中。”
谢疏桐皱眉:“他去哪了?”
凌云一脸为难:“属下无权告知王爷的行踪。”
谢疏桐闻言心下了然,一路到了欢云楼,欢云楼楼主早已得了上面的指示,自然也不会拦着谢疏桐。
谢疏桐进了内室,果不其然,周景珩和宋珏都在,却多了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一袭白衣,手执羽扇,转身后眉眼含笑,朝着她道:“小淼淼!”
谢疏桐眼里露出意外:“晏墨!”
周景珩语气凉凉:“二位认识?”
谢疏桐看了一眼倚在一旁,神情懒懒的周景珩,眉眼间似乎垂下千年风霜,傲人骨寒。
脑海里不禁想起他先前的笑容,倒是为难他总是朝着她露出那力不从心的笑容了,身负秘密责任,哪里能发自内心地笑?如今这冷冰冰的,却正是真实的他。
“我和淼淼很早便相识了,谢夫人患有头疾,淼淼陪着她母亲来南山寻过医。”
宋珏微微一笑:“安世兄早有鬼针之名,不曾想竟然在如此早便显露神通。”晏墨摇着扇子,脸上不见一点谦虚之色,嘴上却道:“哪里哪里,还是子瑜这药王谷关门弟子的医术更胜一筹。”
谢疏桐瞧着这两人互相恭维着,下意识瞧了一眼周景珩,后者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心下一肚子火。
安世,子瑜那是晏墨和宋珏的字,这两人都熟络成这般模样了?合着自己虽是同盟,却没什么知情权!
周景珩抬头对上谢疏桐略带愠色的眼神,淡淡问:“你找本王?”
语气之冷淡,让宋珏也有些意外,谢疏桐气笑,被拆穿了,还真是装也不装了。
罢了罢了,还是尽快将事情办妥了要紧。
想着便坐到周景珩对面,将折子推了推,示意他看。
周景珩接过折子淡淡扫了一眼便道:“朱笔在王府中,本王如何批?”
谢疏桐立即气急:“周景珩!”后者见状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宋珏忙接过折子看了一眼:“谢小姐稍安勿躁……”
可宋珏看见折子上请太医的内容,也收了声,自己那地位给自己请都够呛。
谢疏桐自然知晓周景珩不可能闲到为难她,只是她从谢家出来便一通火无处撒罢了。
晏墨接过折子,笑着道:“我随你去看看便是了。”
谢疏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起身欲走,却不料,身旁的周景珩也起了身。
谢疏桐扫了他一眼,后者神色淡淡,晏墨却调笑着说:“我如今名声可响啊,三王虎视眈眈要将我逮去做幕僚,此番入京,也只有是摄政王的人才能护得住我这个大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