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明王府内,宋珏听着底下人传来的消息,脸色愈发深沉:“去派人接应,把人安全带回来。”
宋珏坐下,捏了捏眉心,皇帝将部份政务交到他手中,如今这府中时常有大臣登门,大多是带着家中女儿来登门。
这不,又有下人来禀报:“殿下,威勇将军携女拜访殿下。”宋珏不耐挥了挥手,“去推一下,本王暂时没空。”
朝中从来不乏墙头草,宋珏也知晓,前几天还有精力去应付应付,他没有根基,任何一位朝臣他都得罪不起。
下人一脸为难:“殿下……这,威勇将军是难得手中有兵的,咱们还是……”
宋珏心中郁闷,想着周景珩的事,心事重重地到了后花园。
还未见到人,便听见了争执声,隐隐约约还有女子哽咽的声音:“我都说了,我不愿意。”
“肖将军。”宋珏一席浅绿锦袍,面露浅笑,缓缓走来。
肖念愤愤背着身,不愿回头,肖将军面露尴尬地朝宋珏行礼,宋珏温声打破尴尬:“怎么肖小姐这是和父亲闹情绪了?”
“殿下,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在外竟然如此无礼,臣回去定然好好管教。”肖将军话音刚落,肖念便愤然转身:“管教?你何时……”
话还未说完,便如同卡在喉咙中一般,宋珏的脸乍然出现在视线中,让她一瞬间晃了神,木愣得看着:“子……子瑜公子?”
肖将军皱眉:“如此没规矩,怎能直呼殿下的字?”
宋珏显然也是一瞬间失了神,听后忙为她开解:“将军不必如此,我与令爱有一面之缘。”
肖将军显然是没料到这破天的富贵竟然砸中了自家,寒暄几句便谎称有事急忙走了,却将肖念留了下来。
一直没出声的肖念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神中有些复杂:“你是明王宋珏?”
宋珏闻言轻笑,好生大胆的姑娘,唤了他的字还要唤他的名。
他点了点头:“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肖念,念念不忘的念。”
“念……”宋珏轻轻呢喃着,肖念觉得有些别扭,“我先前不知道你是殿下,你也没告诉我,我该给你赔个不是?”
宋珏见她拘谨,忙道:“不……不必,先前是在下隐瞒在先,要是赔不是,也该我赔才是。”
肖念不知想到什么,语气顿时有些疏远:“殿下,不必把我父亲的行为放在心上。”
“什么行为?”
肖念气笑,也不再客气:“殿下不知?如今摄政王不在,您得了圣心,满京城的官宦人家都梦想着能将女儿嫁给您,我父亲也不例外,可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从不遵循什么父母之命。”
宋珏低低一笑,她倒是性情中人,“姑娘误会了,本王尚未有成婚的打算,一切还是要父皇安排。”
肖念嘀咕着:“只怕是您挑花了眼吧。”
远山之外,暗室之内,门被缓缓推开,谢疏桐靠坐在地上,强忍着寒意,睁开双眼,看见来人,唇角一勾,半是讥笑地问:“薛老板,想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自然是听进去了,这诛九族的罪过,他只是一介普通的商贾,和哪位大人物斗得起?
谢疏桐也能猜想到,若是消息传到胤王耳中,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全部斩草除根。
谢疏桐微微坐直了身子,“薛老板,大家都是商人,趋利避害既成信条,何不合作呢?”
“我给你个传递消息的途径,让你和我夫君联络上,然后再谈,否则你把我丢在这,还没等你们找到他,我就冻死了。”
“至于赵大人,危机化解,你还是他的钱袋子,他自然不会将你如何,届时他放松警惕,你再伺机带着钱财跑路,如此这般,岂不两全其美?”
薛文眼珠子一转,立马便有了主意,谢疏桐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鄙夷,仿佛薛远的一切小心思都被她收入眼底。
可谢疏桐却不禁担忧,薛远的宅子地理位置极好,三面环山,如今宅子周围还有着许多人看守,周景珩没有带多少人手,极易两败俱伤,可也正是易守难攻,薛文才放心将人引到宅子里来谈判。
楚王府,谢雨棠推开宋昀的房门,刚踏进一步,便瞧见一个茶盏冲着她而来,“哐”地一声在脚边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