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出来的时候派人将山围了起来,只留了西边的一个口子,凌风会带人从东边搜过来,他们跑不掉。”
谢疏桐点了点头:“前边有个山洞,我一开始便藏那。”
洞?
周景珩眼神露出丝丝诧异,随她去到时,瞧了瞧那洞里的些许动物的尸体和干草混在一旁堆着。
脸上逐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看着谢疏桐,气笑了,“谢大小姐活到现在,真是上天的庇护啊。”
谢疏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一向不信鬼神的周景珩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这洞你可有走到深处去看看?”
谢疏桐茫然地摇了摇头,周景珩眉眼一弯,调笑:“你往里走走,说不定能见到一头熊。”
谢疏桐双眼瞪大,听周景珩声音淡淡:“你猜那些刺客怎么没找到这来?几个大男人都不敢招惹的熊洞你说躲便躲了进去?”
谢疏桐想想便一阵后怕,忙捂了周景珩的嘴,压低声音道:“还说些什么,快走!”
周景珩躲开了她的手,坐了下来:“无妨,冬季正是冬眠的时候,它没那么容易被吵醒。”
谢疏桐犹豫半晌才坐下来,外头的刺客里头的熊,都不见的多安全。
周景珩脸色有些苍白,他声音平静,“谢大小姐不若背过身去?你方才扎的那一箭可不轻,子瑜的箭上有他秘制的迷药,再不拔出来,只怕不消半个时辰本王便成一摊烂泥了。”
谢疏桐这才猛然想起她方才扎了周景珩一箭,被一打岔居然忘了这么一遭,周景珩看了眼她的反应,低低吐槽了句:“小没良心的。”
谢疏桐心中五味杂陈地,嘴上却不肯示弱地怼了回去:“谁让你措不及防地从后面冲过来?还……”
还抱!
谁教你的?
“你拔吧,你两次鲜血淋漓的倒我面前,什么没见过了,这时候还矜持什么?”
周景珩听见她的话轻笑了声,开始宽衣。
衣裳褪去露出他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肩上伤口的血液顺着手臂和胸前滑下,和久经沙场的后经岁月沉淀的伤疤映衬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张在厮杀岁月中练就而绷紧的弓。让谢疏桐看得脸上渐热,许是感觉到她那灼热的视线,周景珩玩笑地问:“可还算赏心悦目?”
谢疏桐听后似一只被捉了尾巴的猫一般,脸上立时红地要滴出血一般,她气地直跳脚:“登徒子!”
这已经不知晓是谢疏桐几次说他登徒子了。
还未等周景珩说什么,谢疏桐便注意到她左肩上的伤口,深棕色的箭尾切面平整,没入鲜血之中。
“你这箭尾砍得这么短,你手能拔得出来么?”
周景珩低头看了眼,自己处理了这么多次伤口,竟然失手在这一次,可无法辩驳,他见到谢疏桐身影的那一刻,便什么都忘了,只剩如释重负。
周景珩用手捏住那一丁点露在外的箭尾,用力往外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血液因着他的动作淌了了一手,没忍住闷哼了声。
周景珩没辙,只能惊叹小姑娘力气倒是大。
干脆拿起一旁脱下的外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这随意的模样又遭到了谢疏桐嫌弃的表情。
“罢了,拔不出来,回去叫太医拿匕首划开。”箭上有倒钩,本就不是这么好拔的,如今他这箭尾砍地这般干净,只怕只能拿刀划开取箭头了。
谢疏桐没由头地轻轻问了句:“哪个更疼?”
周景珩穿衣服的动作一怔,许是怕她自责,语气淡淡:“都不差什么,小伤。”
周景珩手上的动作没停,想到她此遭冒险的举动,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倒是你,当真是不怕死?”
“你惯不惜命,在我这,你谢疏桐的性命很贵,没有什么能值得你以命相换。”
“我逐金殿,你向青山,无论是金殿还是青山,总要你我好好的活着。”
谢疏桐抿了抿唇:“那你呢?若这漫山的刺客,你命丧于此,就不怕你先前计划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周景珩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没讲话,内心无奈,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还是那个答案,在他这,他谢疏桐的性命很贵……
谢疏桐没有等周景珩的答案,起身上前在周景珩茫然的目光中掀开了他的衣服,下一刻她的举动让周景珩身形瞬间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