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并不慌,“你留下这,我出去,我一定将消息带给宋珏,他会无事的。”
谢疏桐显然没想到,肖念竟然甘愿为宋珏如此冒险行事,豁出性命去。
谢疏桐起身透过门缝瞧见了外头的光景,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缓缓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外头空无一人。
从宋明裳将她们关到这后殿,她便知晓了,她定然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否则正殿宽敞,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还好看管,何须大费周章关来后殿?
无非便是她好动手脚罢了。
如今外头的守卫已然被撤走,能不能逃出无可便瞧她的本事了,明面上宋明裳是没帮助她什么的。
宋昀睚眦必报,宋明裳此举也是为了防止若是宋珏真的败了,宋昀不至于因为她反水为难她。
谢疏桐游走到旁边的空殿,那里有套宫女的衣裳,令牌什么也都在一旁了。
出了这永安宫,到了外头生死便与她宋明裳无关了。
或许是宋昀控制了皇宫,这宫道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唯一的动静便是时不时不知从哪传来的一声惨叫,以及路边时不时遇到的一摊血。
宫变难□□血,却不能闹大,宋昀还是在意这个名声的,得位不正,他便走不长远。
谢疏桐走到宫门,面对着提刀朝她走来的侍卫,强装冷静地拿出了令牌,侍卫见是永安宫的令牌也没过多为难。
走出离宫门数里谢疏桐才猛然松了口气,飞奔朝谢府的方向跑。
谢疏桐气喘吁吁跑回谢府马不停蹄便朝着谢渊的书房而去,方才宫中遇到数位进宫的大臣,想来是宋昀宣其进的宫,谢疏桐内心慌乱,怕谢渊也在其中。
“父亲!”谢疏桐推开书房门,走进内室只瞧见谢容与扶着谢渊一脸担忧,旁边还有一个生面孔,身上是太监打扮,瞧着年纪颇小。
见了谢疏桐的宫女打扮流露出一副警惕的神色,挡在了谢渊身前。
谢渊面容苍白憔悴,呼吸喘急,余光瞥见谢疏桐顿时激动起来,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谢疏桐瞧见谢渊的模样脸色唰地就白了,赶忙上前拉住谢渊的手:“父亲!”
谢疏桐转头看向谢容与,语气夹带着愤怒:“发生了什么!”谢容与显然是不知晓的,他摇了摇头。
谢渊在此时颤颤巍巍地发话:“阿……阿垚出去,淼淼留下!”谢容与闻言起身,招呼着小太监出去,回头瞧了眼榻上的父女二人,神色复杂。
貌似他已然在不知不觉间与谢家格格不入,风雨飘摇局势下,自己似乎过得太安逸了。
“父亲,谁对你做了什么!”谢疏桐眼尾猩红,语气不掩愤怒。
“为父无事,只是些许蒙汗药,幸而阿垚来的及时。”
“适才雨棠来了书房,说要同楚王和离,为父劝了几句后便意识全无地晕了过去。”
谢疏桐咬着唇,内心的愤怒涌到了极端,气的眼尾滑落了一滴泪:“谢雨棠为何这般做?”
“身为女儿竟然对父亲下此毒手!”
谢渊摆了摆手,不愿多说,只是抓紧了谢疏桐的手,神情严肃:“她拿走了谢家军的兵符,你大哥是个昏头的直汉子,瞧见兵符自然便会带兵杀回来,你要去阻止他!”
“谢家不能成为楚王谋逆的帮凶!”
谢疏桐眼神一滞,方才的小太监想来是皇帝的人,将一切都告知了谢渊。
如此,宋昀这一局,早在他们从狩猎场回来便布下了,假命调走谢容止,让他回到边关,在收到谢雨棠的兵符调令后回来助他。
调离南境的兰郡兵马,然后其深陷战火,引开了军队的主心周景珩。
利用兰郡的兵马将宋珏拦在城外,勾结宋明裳控制朝中重臣家眷,逼其就范!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计谋!好一个机关算尽的宋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