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周景珩却没有和先前一样奔向她,而是站在原地,他不知道此时的他,是否还能够走向她……
周景珩在原地任由女子跑来奔向他,将他拥住,那一霎间,仿佛时间静止,心都被填满了。
“你没死……”
周景珩鼻子一酸,手颤抖着轻抚她的背。
“师兄……”宋珏看向乾安宫门处的男子,声音颤抖。
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子瑜,阔别数年,师兄还未恭贺你得偿所愿,荣登大宝。”
宋珏此刻似有着满腹的话语,可下一刻男子的举动却再次让他如临深渊。
“子瑜,你不能伤行舟。”
“为什么!”宋珏不可置信,为何师兄一言不发便让他罢手,“师兄可知他都做了什么!弑君者,论罪当株,何况那是我父亲!”
谢疏桐震惊地看着周景珩,“弑君?”
“淼淼,我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我瞒了你,我没办法告诉你。”
谢疏桐眉头一紧,退后了一步,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皇帝之死,是他为之?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下首传来的动静更是让她不能接受。
白枫道:“我如今是大晋大司马,奉令迎回我大晋的新帝,回国登基。”
说着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臣,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那群剑客也齐刷刷抱剑行礼。
“什么陛下?什么新帝!大晋的皇帝……”
“幼帝已于数日前驾崩,彼时陛下还在大燕无法抽身,未免国之动荡,唯有秘不发丧,如今大燕局势已定,请陛下随臣回去。”
晏墨淡淡为还未回神的众人解释:“北晋人脉凋零,如今唯一能继承大统的,唯有流着北晋公主血脉的摄政王了,听闻大晋有一个足不出户的宸王殿下,想来便是王爷在北晋的名号了。”
谢疏桐回过神来后眼神中寒意更添几分:“你是大晋新帝?”
周景珩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却发觉无论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隐瞒了她,这是事实,瞧着走上前来的白枫,他知晓,他将谢疏桐带来就是为了和他扯干净关系。
宋珏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周景珩,原来你连心上人都隐瞒至此?”
“谢家主如今如何抉择?是选这个弑君的贼人,潜伏在我大燕的晋帝?”
谢疏桐脸色十分难看,甩开周景珩牵着的手,“你听着我说要远离庙堂,内心是不是觉得十分可笑?”
“听着我要等你卸甲归田,是不是觉得十分可笑,你从未想过要远离权势,甚至更上一层楼,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萧珩萧珩,这才是你如今的名字,大晋皇族萧氏,是我有眼无珠,险些高攀了晋帝陛下。”
谢疏桐双手交叠:“提前恭祝陛下千秋万岁。”
谢疏桐的每一句话,都似剜在周景珩的心上,滴着血,磨得生疼。
谢疏桐扯下腕上的红绳,递给他:“陛下的缘定三生,我不敢应承,还请陛下收回。”
周景珩手颤抖着接过,谢疏桐转身便要走,周景珩捻着手中的红绳,心痛到麻木。
这便是他的报应?
周景珩眼尾猩红,疯了般要去抓住谢疏桐:“淼淼……”
还未等他走出两步,便被白枫预知般一记手刀劈晕过去,他扶住周景珩的身子,冷眼瞧着谢疏桐的身影走出宫门。
他想带周景珩走,却被禁军拦住。
“子瑜,你该知晓,行舟他只能这么做,汇城死的,也是他的父亲。”
宋珏冷声道:“师兄是决意帮他了?”他自嘲地勾起一抹笑容:“行舟永远都在争辩着他是师兄,我是师弟,可大的总是偏向小的,师兄也知晓,你和师父最是偏向他。”
“师兄当真要在大晋跟随他?都是师弟,你选了行舟?”
白枫眼神闪过不忍,但还是道:“子瑜,你的路,行舟已经为你荡平了,剩下的,你有更加得力的人帮你。”
“可大晋水深火热,龙潭虎穴,行舟他在大燕生活了二十多年,说是皇帝,可他在那,只有一个人。”
“这个皇帝,他没得选,要复仇,他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