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什么时候呢?
她感觉好些时,尘扬扬顺了一张报纸来看她,一见面就问:“你好些没有,诶,你怎么在看白虎队比赛的回放?这不是最开始几场的么?”
雪月月慢吞吞调整在床上的坐姿,有些虚弱,没答复她的问题。
对方“啪”的一声将报纸钉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努努嘴道:“你看,铠甲神组建了临时车队。”
“你不管自己的比赛,管其他的干嘛。”说是其他的,似乎是不在意,雪月月早已抓起报纸来看了,她嘴唇还是有点泛白,声音也是干哑。
原来是这几个人,实力不容小觑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口不对心是常态了,尘扬扬面对她这样,大大方方道:“我管不管,反正某人在意,刚好知道的就回来传话了。而且,我的队伍已经淘汰了,但是托你的福,比去年的名次进步了很多。”
简短的“嗯”仿佛从她鼻息中发出,尘扬扬眨眨眼,直截了当问:“嗯是什么意思,你没看今天的直播,你不知道我淘汰了?”
算算日子,今天必须得去拿回流渊骑了,于是雪月月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陪我去取骑刃王吧,放在那太久了。”
尘扬扬“……”
两人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直到来到店门前。
大门是微微敞开的,有人推开过的痕迹,想必已有顾客进去。
两人一站一坐在门外等待起来。
“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了,”雪月月这时才开口,“表现的很好,但最后一下你迟疑了,你用回旋撞击给对方留下了释放绝招的时间,用直线攻击明明可以直接打断对方,抢先一步将他驱逐出比赛场。你害怕了,因为他的骑刃王不是凡品。”
一下子讲出这么多话,只觉得喉咙更加干涩,店里面传出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有人要出来了。
她清清嗓子继续说,尘扬扬也期待着她的教导:
“招式不够灵活变通,而且,骑刃王本身不是最重要的,谁来驾驶骑刃王才最重要的。”
从门内传出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与她重合,吐露出一模一样的字句,犹如一道惊天巨雷炸响在她耳边,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动起来。
这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涌上心头最开始是期待,如今她和三年前完全不一样,生病过后嗓音也不一样了,他能不能认出她?
但几秒过后仿佛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背过脸去,特意用磨砂般粗糙的声音自欺欺人地证明不是本人:“你不要对自己不自信,你的技术……”
尘扬扬接收不到她的信号,用手指指自己,“我?我没有不自信啊,就赛场上不自信而已。”
什么自信不自信的,一头雾水。
直到从门中走出的众人亮相,那道和雪月月的声音重合的人出现,尘扬扬才明白她说最后一句话的目的。
本来她不回复雪月月说不定可能可以遮掩过去,这下她说话了,铠甲神立刻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确认她是上次在地下赛场让雪月月上场的人。
她们是朋友,再加上刚刚那句话,所以旁边的人是谁,几乎就确认了。
一位很久不见的故人。
雪月月被身后不肯移开的目光缠绕包围着,此刻她是想逃的,但她没有骑刃王,没有任何物体或人掩护,逃就完全暴露了身份。
不逃,难道就安全了吗?
她有最准确的预感,铠甲神已经认出她了。
双脚仿佛被粘在地下不得动弹,只听得后面他和新队友的对话:
“你怎么了,铠甲神?”
“我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走?她也想走,她甚至不想管尘扬扬,先一个人跑了再说。
缓解了一下心情和身体状况,正要趁对方减少注意离开,忽然刮起了一小阵风,风把铠甲神的话语清晰送到她耳边:
“我是来找你的,”他不疾不缓地走到跟前定住,几秒后,迟疑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语气却十分笃信:“流渊骑停在里面,一眼就能看见,阿雪。”
久违的称呼让她的心颤了颤。
避无可避,对方似乎已经将她认出来了,雪月月像木偶一样僵硬地移过头,瞧见了他的轮廓分明的下巴,不敢往上看和他对上,舌尖不由得舔了舔起皮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