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村也太远了。
明明出发时还是下午,到达后就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暮色漫过来,使天空拥有一半暗色。
是的,雪月月心中绝不承认是自己路痴,但下车后还是气得拍了一下脑袋。
她从流渊骑中拿出带好的东西,朝铠甲神的那处防虫罩走去。
走进了才发现它此时是关着的,怎么回事,人呢?
天空的暗色面积不断扩大,但还有一些亮光,目光所到之处是一片模糊的、朦朦胧胧的防虫罩。
雪月月眯起眼一个个扫过去。
是哪个呢?
正聚精会神,耳后掠过过一缕细碎轻盈的风。
她转过身,一团黄绿交织的点点微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也照亮了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的面庞。
一只一只发着光的小虫如同数不清的星子,它们振动翅膀飞来飞去,宛若星河流淌在他们之间。
铠甲神顶着疲倦的神色,定定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阿雪,你来了。”
“嗯,”雪月月小声答道:“我看见你给我的小纸片了。”
她无意识地垂下眼,瞅见他手中拎住笼子,发着光的小虫正是在里面。
联想到白天听见的声音,不禁猜测:“你的训练,不会是这个吧?”
还想细问,却止不住地笑起来。
实在是,虽然没见到对方训练的场景,但是想象起来莫名有趣。
这种训练方法肯定有用意,她笑了几声不笑了,掏出带的东西,递给对方。
“你下午应该没吃东西吧,喏,给你带的。”
雪月月主动接过笼子,两人一起坐在空地上。
他扭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后,解释道:“爷爷给我们每个人安排了不同的训练方式,我的训练内容。”
下巴一抬,朝向那笼:“是它们。”
“我来的时候见过爷爷了。”她继续说,提出一个两人都深信不疑的事实,“爷爷是有成算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这次训练是对你的哪些方面起作用的。”
对方闻言微微拧眉,也陷入思考的漩涡中。
“诶,别光想啊,只喝一口水吗?”雪月月靠近,挨着肩膀,在他面前挥动手掌,试图拉回注意力。
铠甲神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压下来,露出一双深邃专注的眼睛,望向她:“不用担心我,我不饿。”
“真的吗?但是我还是给你带了东西。”
嘴上这样说着,她还是将糖水和食物压进他怀中,一时间动作幅度太大,身体重心不稳,头在即将磕碰到对方的肩膀时,抵上一只温热的掌心。
于此同时,她的双手也按压住了对方的双肩,稳住了身体。
怪尴尬的,头一点一点地抬高,看向上方,铠甲神早已别过头去,望向一旁。
雪月月也偏过头去,调整好坐姿后放开了他。
“这些食物……”
“额头是磕……”
两人一起开口,都说了几个字后怔愣几秒,视线随即交汇,她弯了弯眼角,铠甲神喉结微动,唇角缓缓勾起。
他微一点头,压压视线,与对方平齐,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之意:“阿雪,你刚刚说食物什么?”
雪月月面上浮现出一副得意之色:“我说,我现在的厨艺可大有长进,可以好好尝尝,你要说什么来着?”
话音刚落,对方再凑近一步,吐出的气息似乎要喷洒在她脸上:“你这副模样,额头应该没事。”
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她的额头处。
她一动也不动,任对方注视。
眼神却瞟向一旁的笼子,想到了此次来的目的,直截了当问:“听说,你们要去参加骑刃王职业赛?”
“是,”确认没有受伤,他移开一段距离,简短地回答问题。
干净利索的一个字,让她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一滴冷汗,心砰砰直跳起来。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不了解职业赛的残酷,有些不以为意。后来来山茶村的路上,打听到了他们四人与金刚一战的过程,才明白职业赛不是那么好参加的,必然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