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阿柳站在三步开外处,手里提着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白萝卜。
“阿柳姐!”宁琳笑嘻嘻和她打招呼。
阿柳提着篮子上前,在三人面前站定,视线停在祝祈身上。
“这位是?”
钟楹一手拉着祝祈,率先开口:“阿柳姐,这是祝姑娘,我和宁琳不久前结识的朋友,这几日她来找我们玩。”
“朋友?”阿柳狐疑地看了一眼祝祈,在看到对方身上挂着的银铃铛后明显一怔,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这个小动作被钟楹看在眼里,她故意装傻问:“怎么了吗?”
“没怎么。”阿柳又重新看向宁琳,道:“你爹娘不在家,你应当多注意才是。”
言外之意很简单,无非就是让宁琳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
祝祈显然也是听出了阿柳话里有话,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哟,不过阿柳姐放心,祝姑娘是好人。”宁琳继续拿钥匙开门,待门被打开,她又笑着开口:“阿柳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进去啦。”
阿柳没再多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祝祈,“去吧。”
“她有些奇怪。”刚一进门,祝祈便开口道。
宁琳并不知道祝祈是捉妖师,自然是不知道祝祈口中的奇怪到底怪在哪里。
“有吗?阿柳姐不是坏人。”
祝祈弹了弹身上挂着的铃铛,见其没有反应,喃喃道:“没事,也许就是我想多了。”
捉妖师能够察觉到妖气,普通小妖也不敢招惹一般的捉妖师,但法力低微的就不一定了。
有些妖为了报复,会专门去找这类法力低微的天师,这些天师也会在身上挂着能够驱散小妖的焚妖铃,好让小妖不敢靠近。
焚妖铃和普通的铃铛不同,它不会一动就叮铃作响,只有碰见妖时才会响,但只对普通小妖有效,对于那些有能力隐匿气息的妖没有作用,反而会被那些妖认出身份。
钟楹今早一见祝祈就注意到了这铃铛,不过她也只当是浮玉门给她的法器多。
刚刚阿柳就是在看这串铃铛,眼神过于赤裸,让人想不注意都难,钟楹自然也是觉得有些古怪,奈何她现在感受不到任何妖气,只能先记在心里,届时得让奚浔来一趟。
三人闲聊了一下午,晚上用完饭后就去休息了。
宁琳的床不算大,但总比钟楹的那张小破床要好上许多,三人勉强挤得下。
入夜,钟楹被风声吵醒。
白日里明明晴空万里,入夜却骤然起了狂风,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钟楹轻手轻脚下床去关窗。
“呼~呼~”风声越来越大,像是鬼泣,听着实在是渗人。
好不容易合上木窗,钟楹的肩头已被斜飘的雨水打湿了一片。
“呼!”又是一声惊人的风声,窗户又被风吹开。
正当钟楹准备再次关窗时,窗外赫然浮现出一张人脸,直吓得她踉跄后退半步。
“嘘。”
窗外站着的正是奚浔,夜雨并未打湿他分毫,唯有狂风将他的衣摆与微卷的发梢吹得扬起。
钟楹披上外衣,抓起墙角的纸伞,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奚浔已从窗下挪到了大门口,正欲抬步,冷不防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顿住脚,见是钟楹,应道:“跟人,你怎么出来了?”
钟楹没接话,追问:“跟谁?”
“李砚。他有些不对劲,我本想躲着他,没料到你突然开窗。”
奚浔抬眼望向前方,李砚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里,“你快回去吧。”
“等等!”钟楹一把攥住他的衣袖,纸伞在手中微微晃动。
“带上我。”
她并非有意纠缠,李砚的古怪她早看在眼里,只是孤身跟踪不太稳妥,正好奚浔既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跟着应当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行。”奚浔想也不想便回绝,“李砚的去向不明,若是遇险,我一人尚可脱身,带上你,怕是顾不过来。”
说了这许多,最后还不是嫌她麻烦吗?
“我未必会拖后腿,先前我也察觉到了李砚有些不对劲,你若实在不放心,我远远跟着便是,绝不靠近,真遇着事,我自有法子脱身,不用你分心的。”
他看了看钟楹,又看了看李砚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终是应了下来:“跟上,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嗯。”钟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