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标准制式装甲、手持突击步.枪的市卫军警已经接管了前方的出入口,正在清场和镇压。他们显然是刚刚赶到,动作迅速而专业,与之前混乱的保安形成了鲜明对比。
耳麦中突然传过一阵异常的刺耳,下一瞬,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三人的私人通讯中。
“你们怎么会在这?!”杜明希焦急无比,“赶紧跑!市卫军警已经接管这个医院了,我现在给你们规划路线!”
“什么......?”三人震惊无比,完全不知道大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次事件中,更想不通她怎么会对医院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前方军警冰冷的枪口和严厉的呵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他们清醒。K7低吼一声“听她的!”,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定路线。
几乎是同时,杜明希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右转!进右手边第二个门,是员工通道!往下走,别坐电梯!”
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撞开那扇标识着“员工专用”的铁门,冲进了昏暗的楼梯间。头顶上方立刻传来军警的怒吼和追赶的脚步声。
“下一层,左拐出楼梯间,穿过病理科走廊!”杜明希的声音成了他们唯一的指引,她显然正通过医院的监控系统实时规划路线。
他们依言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病理科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标本和仪器散发着福尔马林的气味。
“前面路口有两人把守!”杜明希预警。
“我来!”二仔脸上闪过一抹狠色,端起□□就想前冲。
“别硬闯!”杜明希立刻制止,“退回上一个路口,右边有个器械清洗间,里面有连接b1层的通风管道!”
他们再次改变方向,躲进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清洗间。K7用力撬开通风管道的格栅。
“快!小幺在中间,我垫后!”二仔进去后,K7托着小幺,将她塞进管道,他自己则咬牙断后,在军警脚步声逼近门口的瞬间,也钻了进去,并勉强将格栅拉回原位。
管道内狭窄、黑暗,充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他们只能匍匐前进。
“直行大约二十米,然后向右有个岔路,通往废弃锅炉房的后巷!”杜明希的声音因信号干扰而有些断续,但依旧清晰。
希望就在眼前!
他们拼命爬行,终于看到了杜明希所说的岔路和尽头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一个破损的出口。
“到了!”K7心中稍定。
然而,就在二仔最先爬出管道的那一刻——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子弹击打在金属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和火花!
“他们发现我们了!?”二仔惊恐地叫道。
“不对!”杜明希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绝望,“不是追兵!是……是黑火别动队!他们刚好巡逻到后巷!快退!快退回去!”
但已经晚了!
同一时间,管道出口处,几个穿着漆黑作战服、戴着战术目镜的身影已然出现,冰冷的枪口对准了管道爬出一半甚至还未站直的二仔。他们行动悄无声息,如同鬼魅,显然是精英中的精英。
“放下武器,投降。”为首的黑火队员带着面具,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头顶的冰冷带来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二仔年轻气盛,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他气血上涌,脑子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下意识地抬起霰.弹枪的枪口。
“不——!”杜明希在频道里失声大叫。
迎接他的,是更加精准、致命的反击。
数发步枪子弹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和头颅。二仔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掉落,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瘦削的背正好拦住管道入口。而鲜血瞬间染红了狭窄的管道。
几滴滚烫的、带着碎骨的血液,溅射到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幺妹脸上。
小幺整个人僵住了,瞳孔急剧收缩。她死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皮肤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尚且温热的血滴,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滑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如同冰锥,让剩下的两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K7克制的低吼了一声二仔。声音中尽是泣血的悲伤。
而管道外别动队队员的脚步没有停止,他们想要拉开尸体观察管道内部.
K7赶紧一把将瘦小的幺妹捞过来和自己换了个位置。
光明乍现,却不代表希望,钟有看都没有看管道内部是否有人,他只将枪身对准了管道,紧接着就是一阵扫射。
声音不太对,看样子是打到里面的人身上了。钟有简单做了判断,接着就拿出来一瓶□□丢了进去。
烈焰瞬间吞没了管道的一段,高温和冲击波沿着金属管道疯狂肆虐。
“不......不......!!!”杜明希丢了眼镜,倚靠在贫民窟的一处废墟上,崩溃大嚎。
可是还剩两个亲人活着,在等待她的救援。
没有时间释放痛苦与悲伤,医院的系统权限已被军方更高等级的加密协议覆盖,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干扰军警行动了。
杜明希颤抖着手拨通了“鬼杀虫女士”的通讯。
那头很快就接下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有些粘腻,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杜明希也不想知道。
“求你了,救救我的亲人,她们在b1地下后勤区连接废弃锅炉房后巷的通风管道!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