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随狐疑着打开了自己的面板,翻了一下,果然发现角落里有个叫“标签博物馆”的词条。点进去之后,只有两个标签,一个是他在《讥笑录像厅》获得的隐藏标签“厄运不死”,另一个就是许月声的“顶级掠食者”。
“顶级掠食者”标签在“博物馆”里也是同样金光闪闪,无比浮夸。
他正要点开标签,忽然感觉一股微凉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身后好像凭空多了一个人,贴得很近很近……
他猛地回头,一张大脸就在离他鼻尖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是个陌生的男人。
陌生男人开口:“吓死我了!”
洛随没忍住一脑门锤了上去——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哎哟,你怎么打人呀。”陌生男人委屈地捂着鼻子哼唧。
洛随则捂着自己生疼的脑门,恶狠狠地瞪着陌生男人,“你想干什么?”
“借光啊借光!这么黑的地方呜呜呜借借光怎么了……”陌生男人嘤嘤作响。
洛随一阵无语,他甚至觉得这个陌生男人说得挺有道理。
“你脚步声怎么会这么轻?明明是个胖子。”小意好奇地问道。
陌生男人再次一脸受到暴击的样子,“小妹妹,我这叫轻身功夫,别看我胖,我可是‘水上漂’的正宗传人。”
“大师怎么称呼呀?”李宁玉问。
“叫我胖哥就行,敢问各位少侠女侠,能带上小可一道吗,别看我这个样子,但我是真怕黑啊,误入此路,现在主打一个进图两难。”
洛随指了指胖哥,问小意,“这个你也要结伴?”
小意摸了摸下巴。
李宁玉笑道:“我们都听这个小妹妹的。”
“可以是可以,但,”小意向着胖哥伸出一只手,“给钱。”
胖哥哭丧着脸,“多少钱?”
“先付100金币。”
胖哥阴转晴,“还挺便宜的。”
小意笑眯眯地收款,“那是。”
四人临时小分队提着三盏油灯在古堡的长廊里逡巡前行,走了许久才到达长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房间。
房间门上精心绘制了一朵紫色玫瑰,娇艳的花瓣上缀着圆润精致的露水,花杆粗直,花刺细长,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成,在油灯的黄光下反射着矿物的晶点。
“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身份相当高贵的女性,”李宁玉说,“那个时代能用上紫色颜料必定非富即贵。”
“非富即贵的女孩子会一个人住在偏离主殿这么远的地方吗?”小意反驳。
“铛——铛——铛——”
这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洪亮的钟声,连续不断,音量大得叫人犯恶心,仿佛头盖骨被大铜勺邦邦敲着。
李宁玉脸色一变,“不好!”
三人齐齐看向他。
“一个小时到了……”
“啊——”胖哥立时尖叫起来,“要开始杀人了!”
“不好!”小意也慌张起来,她一旦紧张,语速就会变得很快,“咱们现在在一条死胡同里,要不赶紧往主殿跑,要不打开这道门,要不就得死一个。”
胖哥满脸痛苦,“妹儿你说啥呢我听不清……我就听见了死一个。”
小意从自己头发里取下一只发卡,扑到了紫玫瑰门上,她想把门锁撬开。
与瑟瑟发抖三人不同,洛随镇定异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慌乱,没有丝毫的动容,好像他才是掌管生死的女爵,站在月下的高台上,俯瞰众生。
然而没有人知道,此时他正在和内心深处泛起带着痒意的渴望抗争,那是他生来便蕴含在灵魂深处对于危险的渴望,对于人类来说病态的思维让他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洪亮的钟声一响接着一响,宛如死神催命的啼号。
隐约间,四个人都听到了。
那犹如是万千铁骑奔袭时的马蹄声,从远处迅速地逼近,惨叫声不绝于耳,那是铁蹄下被无情践踏的平民,发出生前最后的悲鸣。
“快杀一个人,快杀一个人……”李宁玉双掌合十不停祈祷。
胖哥听到他的话虽然面露不忍,但还是跟着一起祈祷,“死一个吧,死一个。”
“两个没用的玩意儿!”小意一边摸索着门锁一边怒骂,她也慌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手指颤抖,发卡在不断地从锁口上滑脱。
然而,心怀恶意的祈祷会招致邪神的降临,在万千嘈杂中响起了清晰的、沉重的铁靴声。
铁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忽然,油灯反射出了金属的寒光,映照出一双猩红的眼睛,还有那被高高举起的铁锤!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