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乔倚苍那么一说,加上他之前就对陆川连撒过谎,陆川连打算走过去亲眼求证一下。
刚写完字的刘北航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眼看了看那人,发现是陆川连,疑道:“你不是不信吗?”
“趁少人过来看看。”
陆川连简单地回,他站在那棵树下,仰望宛若蝴蝶翩舞,风飘红絮的丝带。
飘动的红丝带缭乱了眼眸,纷乱的字迹找不到印证,烦躁的心绪逐渐爬上了心。
陆川连仰着头找了很久,连一旁的刘北航早已写好挂上了并且也开始八卦地看了很久。
感到有点累了,刘北航看着陆川连专注的侧脸,有些犹豫地问:
“那个我说……陆川连你看够了没?”
陆川连没理他,继续找着。
“就这么好奇别人写的啥吗?还是说看到了什么八卦啊,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奇我的啊?”
刘北航在一旁抱怨着。
许久都找不到,陆川连逐渐感到心烦,他正想放弃时,偶然间一瞥某个方向时,心里一惊。
——那边飘着一条的红丝带上的字很像乔某人的。
陆川连缓缓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红丝带,忍不住伸手抚摸乱飞的带子,仔细地盯着看——
希望能和那位吉他手深入交流。
落款明晃晃地写着是乔倚苍。
见乔倚苍确实没骗人,陆川连神情明显有点愉快了起来,虽然在他那冰块脸上没怎么体现。
刘北航跟了过来,他看了看那条丝带,又看了看陆川连脸上那抹难以言明的笑意,狐疑道:“陆川连你怎么回事啊?找到你暗恋对象写的了?这么开心。”
陆川连把红丝带放了,闻言回道:“没事,走吧。”
说完就直接走了。
刘北航边哎边跟了上去。
“我说你这说完话不等人的毛病得改改了!陆川连!”
他们在山上逛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此刻接近十一点,骄阳高悬,炙烤着每个人。
“噢我知道了,就在那什么湖对吧?”刘北航对着耳边的手机说,他现在跟陆川连站在棵树下歇息。
刘北航又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华子他们没上山顶,跑苍连湖去了,现在正在喂白鸽呢。”他说。
陆川连把额边渗出的汗滴一抹,“那我们现在去找他们集合,然后去吃饭。”
“好。”刘北航应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但是那湖怎么走啊?我刚刚忘问了。”
陆川连声音平静地反问:“你把手机当摆设呢?”
“我手机快没电了,要是我用完电那我俩就真与世隔绝了。”刘北航渐渐地越说越大声,明着控诉陆川连的行为,“都不知道某个人是怎么想的啊,手机都会忘带。”
“行,是我的错。”
陆川连不屑于跟他吵,很快就妥协了。
最后陆川连在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成功带领刘北航找到了组织,并一同在苍连湖逗玩了一会。
放眼望去,湖面宽广无际,阳光映在波浪翻滚的水面上,碎成了湖面数道鳞片。尽头隐约驻有起伏不定的山丘,白鸽于丝带状的雾穿梭盘桓。
风从背后涌来,头发被打乱纷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摄影机,狭长的眼眸里映衬着与波澜的湖面截然相反的平静。
乔倚苍站在山路拐角处,靠在栏杆上俯瞰山麓,苍连湖的景色尽收他的眼底。
他透过镜头去追寻熟悉的身影,数只白鸽盘旋在那人头顶,与同伴嬉闹的肆无忌惮,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落在他的镜头前。
咔。
乔倚苍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那抹笑容是他在学校从未见过的,乔倚苍放下摄影机,有目的性地眺望着。
眼前的陆川连跟他在学校里接触到的可以说是非常不同。
在学校里乔倚苍见他露出笑意倒是较常见,虽然大多数还是冰块脸,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但这种发自心底、恣意疏狂的笑容他却从未见过。
就像是前一秒还是雪山,后一秒突然变火山爆发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乔倚苍紧紧地盯着陆川连看,眼里是好奇、不解,或许还有些许别样的笃定。
“看来我对你还得再热情点……”
乔倚苍暗暗想。
乔倚苍视线所及处充斥着嬉笑打闹,倒与自己孑然一身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倚苍静静地看了一会,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感情,待他回过神来,已经有几滴被热蒸出来的汗滑落到下巴了。
这会他没再选择多待,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