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突然想起了今下午他跟陆川连那段谈话,陆川连的意思很奇怪,什么叫做把‘等把你的交代了,再来打听’。
俞锐不会将我们之间的破事告诉陆川连了吧?是添油加醋还是陈诉事实?陆川连那意思是想求证还是想听我解释?
乔倚苍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丝的危机感。
这个预感一直持续到运动会第三天的早上,被他亲眼撞见而证实了。
最后一天的比赛马上开始,广播里都在喊人到操场上集结,乔倚苍刚在教室里补了会觉,跟陆川连之前说的遭遇一样,被学生部的人赶出来了。
乍一醒来,教室只有他和那个学生部的女生,何启齐他们没等他是因为他说了要睡觉,但他同桌都走了没喊他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乔倚苍抢答。
乔倚苍心里不知为何落空了一瞬,心着地之后他走出教室,边走边翘首望着运动场,刚要收回目光时,他忽然捕捉到了什么,眼神移到了楼下。
楼下的那棵榕树旁边,伫立着两个人,一个是陆川连,另一个则是……
俞锐。
怎么又是他?
乔倚苍顿住了,在楼上凝望着他们,面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他们两个在楼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大部分都是俞锐在说,陆川连大部分是点头摇头,意思一下嗯几声或者直接无视。
“我猜你肯定想知道我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吧?乔倚苍居然没跟你诉苦水?”俞锐作势大吃一惊,发问。
陆川连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你想找我干什么?同学,时间宝贵,劝你别浪费。”
俞锐哼笑了几声,凑近陆川连不知说了些什么。
陆川连反应明显一滞,几秒后才说道:“你觉得我会信你?”
“大家都是热爱玩音乐的,而且加入我们又没坏处……噢,对乔倚苍来说是挺有坏处的,因为新交的好朋友跟他的仇人一起玩了,你猜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俞锐意味不明地说道。
陆川连冷冰冰地回:“不要。”
“我就猜到,”俞锐打了个响指,收起嬉皮笑脸地说:“但以后就不一定了,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
说完抛下陆川连一个人,嚣张跋扈地走了。
俞锐走后,仿佛察觉到驻留已久的视线,陆川连突然往二楼上看。
而楼上的乔倚苍有所预料般地躲了起来,让陆川连看了个空。
之后陆川连一直没找到乔倚苍。
就连陆川连的跳高决赛,乔倚苍也没来看。乔倚苍突然就找不着人影了,说好要来看的结果没来,陆川连跳高都没心情了。
又一阵的掌声和喝彩声响起,虽然那人没跳过去,但围观的同学们既热情又捧场。
下一个轮到陆川连了。
陆川连一段小助跑,跑到杆前奋力一跃。
他凭借腰腹力量敏捷地跃过栏杆,衣摆翻飞间不禁意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他以惊人的弹跳力跃过时,身体与杆的距离还差了一大截。
当他身形稳当落在垫子上时,四周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赞叹声与喝彩声。
“哇噻,他跟杆居然还差这么一大截?”
“继续跳下去不会破纪录吧?”
“肯定会啊,这帅哥的弹跳力好牛逼啊。”
“加油!加油!”
跳高比着比着,逐渐变为他跟一个人的死磕赛场。
他俩一对一比到身疲力尽都没能分出胜负,都有望打破纪录。
但再跳下去,明天就腰疼得起不来床了,再加上陆川连脑子里一直想着其他事,根本无法集中在跳高上。
这场比赛,最终以陆川连碰到杆结束。
围观的不少人都在感慨好可惜。
直到男子四百米决赛临近开始,乔倚苍才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刚不久参与决赛的同学家里突发变故临时走了,班里的人正在商量谁顶替他上场。
乔倚苍这一来,还真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经沈雨她们一说情况,乔倚苍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在一边做着准备运动。
乔倚苍做准备运动做得那是相当用力,他面色狠绝,拉伸动作被他做得不是去跑步,而是要去揍人。
“你知道四百米决赛有俞锐?”何启齐在一边看得皱起了眉,合理推测道。
乔倚苍也拧起了眉,反问:“又是他?”
“你不知道有他在,那你为什么一副知道的样子?”高照星凑了过来。
乔倚苍看他:“我哪有一副知道的样子?”
“看你样子啊。”何启齐回他。
乔倚苍不说话了,其他俩人就当他默认了,识相地没再谈论下去。
等到广播喊运动员去检录时,乔倚苍突然背对着他们喊了一声。
“陆川连。”
一直在观察乔倚苍的反应的陆川连突然当事人被叫,有点突然,“嗯?”
“你能在终点等我吗?”乔倚苍突然问,转过身来,表情有点受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