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比赛结束之后,乔倚苍跟陆川连去问了那家废品回收站,那家老板表示同意上门收,之后,乔倚苍随机借了个路人手机给梁茜打了电话。
他们回到学校时,运动会居然还没结束,正巧进行到教师四乘一百接力赛。
操场边上围了很多人,热辣的阳光阻挡不了前排观赛的心情,一阵接一阵的声浪即便隔了大老远,也都能听见。
“我们用掌声祝贺刚刚比完赛的女老师们,相当精彩啊,接下来有请参赛的男老师上跑道!”体育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
乔倚苍耳尖,想看所以稍微加快了脚步,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男老师的四乘一百诶,走快点也许能赶上。”
陆川连虽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乔倚苍想看,脚步也加快了些,“你就对四乘一百感兴趣?”
“这话怎么说。”乔倚苍觉着他话里有话。
陆川连迎着风撸了撸头发,头发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他对上乔倚苍清亮的眸子,终于问出了口:“我跳高你怎么没来看?”
乔倚苍迟疑了几秒,道:“我承认有我的错,但不止我。”
“难道还有我?”陆川连说。
乔倚苍盯着陆川连的眼睛,说道:“确实有你,也跟我有关。那个人为什么要来找你?答案我希望你自己想好了再告诉我。”
乔倚苍沐浴在日光下,黑发被照得熠熠发光,身上的疏狂飞扬被阳光描绘出来,但眉眼间始终孕育着淡淡忧郁,深埋在灿烂里。
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别有深意,不知是否是陆川连的错觉,他从里读出了渴望、委屈与欲言又止。
“那我可得好好想了。”陆川连看他的眼睛都有些恍惚了。
乔倚苍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后,又加快了往操场走的脚步。
其实他有看,只不过不是在现场。
陆川连赶忙追上他。
操场上人声鼎沸,很多班都在为认识的老师加油,助威声音像点燃百颗炸弹一样,不断轰炸着整座学校。
“鸭脖神经病啊?连自己几号都不知道笑死我了!”李舒月指着赛道上不知所措的鸭脖,捂着嘴笑。
沈雨撑着伞,眯着眼睛看,“哈哈哈哈,加油啊老师!怎么连道都找不到啊?”
何启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四望:“鸭脖真神经来的吗?太丢脸了。”
高照星因为鸭脖走路姿势搞笑而哈哈笑了半天,“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走路怎么会这么好笑啊!跑步不会更搞笑吗?”
“哈哈哈哈哈!他跑了他跑了!哈哈哈哈!”沈雨笑得手都拿不稳雨伞了。
高照星的笑声又爆发了,“哈哈哈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笑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启齐也发现了,在跟着笑。
李舒月也跟着笑了几声,眼睛随意往下一瞟,便注意到操场边上围观的极其高挑的两个身影——乔倚苍和陆川连。
“诶你们看那边,是谁回来了啊?”
“乔倚苍!”何启齐叫了一声,“你俩出征完了啊?”
乔倚苍循声而望,“是啊!”
高照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俩回来得刚好,鸭脖正好要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哈哈哈。”
乔倚苍笑骂:“神经病。”
比赛准备开始,鸭脖跑一棒,正好离十八班很近,鸭脖奇特的跑步姿势和面部表情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加油声倒没怎么听见,千奇百样的笑声倒层出不穷。
鸭脖顶着一团菜苗的头发,脸上带着懵逼状态的表情笨拙地站在原地准备,枪声发出后,他被吓了一跳,背部很明显地一耸。
鸭脖耸完后才迈开那小短腿往前跑,双手跑着跑着突然变异似的往外伸,接力棒差点被他变异的手甩出去,双腿像被胶水粘住了挣不开,跑起来特别像丧尸入侵。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这样跑的啊哈哈哈!”
“跑着跑着变异了吗?好搞笑啊。”
“这是哪班的老师啊,笑死我了。”
“好好笑啊哈哈哈哈!鸭脖真的发神经啊?”
“我想请问what is he doing呢?鸭脖腿被粘住了吗?”
“哈哈哈哈!他的手在干嘛?”
鸭脖把接力棒给出去后,嘲笑声才小声了一点,他如释重负地在跑道上擦了擦汗。
正巧被班里的小记者拍到,她看着照片突然爆笑了起来,照片里恰巧拍到鸭脖的牙分身了。
“你快看他的牙……笑得我想吐哈哈哈哈。”
最终,终于在鸭脖这个累赘之下,十八班不负众望地拿了最后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