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这几天,乔倚苍跟俞锐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频繁地碰见。
俩人擦肩而过时,俞锐那张嘴张口闭口地提起弃赛那件事,最近还多加了一个人。
陆川连。
乔倚苍被他这骚扰得心烦意乱,考试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影响,就比如脑子里一直都是那些话。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新朋友小陆马上就要背离你而去了哟……”
再加上他之前可是隐晦地提醒过陆川连的,乔倚苍希望陆川连可以主动坦白他跟俞锐之间的事,他不希望他以一种审判的口吻去逼问陆川连。
乔倚苍可一点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很难堪,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陆川连没有主动找他坦白一句。
连一句谎话都不愿意讲。
乔倚苍目光黯淡下来,他垂眸看着试卷,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语气不同于以往的轻快而变得有些冰冷,“你知道我说什么的吧?”
“你也知道我想听什么的吧?是因为我没跟你坦白过什么,你也选择瞒着我吗?陆川连。”
陆川连突然沉默,不发一言地听着。
陆川连不得不说实话,确实是这样的。他是想乔倚苍主动坦白了他跟俞锐的事情后,他再接着坦白的。
但他居然为了了解乔倚苍的过往,选择了另一种让他受伤的方式。
陆川连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他身边让他放心,反而晾了他好几天不管不顾,没有选择感同身受,明明自己也是经历过这种事的。
这一刻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他低估了乔倚苍有多讨厌俞锐,也察觉到了自己在乔倚苍的心里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乔倚苍的好,而把它当做理所当然,这种单方面对乔倚苍的试探是狎昵,是恃宠而骄。
不然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天收不到答案居然还不生气?
很显然,他玩过头了。
“我错了。”陆川连脱口而出。
见对方没反应,陆川连组织着语言试图解释说:“俞锐来找我是想我加入他们……”
话到嘴边时他欲言又止。
是想我加入他们的乐队。
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陆川连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跳过了,然后缓缓地说,“我并没有答应,他单方面找的我,我不出去他就会找事。”
“你不是最不怕事了?”
乔倚苍打断他,逼问。
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陆川连猛然看向乔倚苍,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染上一抹忧伤与怒意,他不由地心里一颤,有点难受。
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他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乔倚苍轻声道:“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有这么难开口吗?”
“……”
“中考后我为什么来到这,跟俞锐有很大关系。”乔倚苍忽然说,他只愿意说到这,“你不是想听吗?我说了,你不用说了。”
陆川连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错了。”
“不想听。”乔倚苍甩性子。
“我……”
陆川连还在想怎么哄回乔倚苍时,鸭脖早就注意到这里了,鸭脖大声点了他俩的名字,打断了陆川连。
鸭脖还说了什么,陆川连一点都不在意,满脑子都是乔倚苍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哄回乔倚苍这两个问题。
而乔倚苍耍完性子后有些后悔,他应该去质问主动找他的人,而不是在这质问被找的人。
但鉴于陆川连这几天的表现很差,而且也不来哄自己,乔倚苍的气还没开始消,还拉不下脸和好。
这之后的几天,两个人都处在冷战的状态,之前怎么着现在也是怎么来,只是说话的频率大大减少。
之前是乔倚苍主动找他讲话,现在变为陆川连主动找乔倚苍讲话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没话找话,但态度十分诚恳。
“乔倚苍。”
陆川连喊。
“……”
乔倚苍装聋没回他,在写作业。
“不理我?”
陆川连又问。
“……”
乔倚苍依旧没回他。
“乔倚苍。”
“……干嘛?”乔倚苍终于恢复听力了。
“你信我一次。”
乔倚苍偏头看他没说话。
“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乔倚苍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别光说啊,行动呢?”
陆川连叹了口气,颇有点像乞求的口吻,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乔倚苍。”
“乔倚苍!”有人在门口叫了他一声,“鸭脖有事找你!期中成绩出来了,我们都有成绩!就你的没有。你的答题卡出问题了?怎么没有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