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怎么了?”
“不就一次成绩吗?没了就没了啊!”
“要成绩有什么用?”
“妈的,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自以为是的学霸了!”
这些言语如利刃般,裹挟着过往无数次同样的寒风划了乔倚苍一脸。
不停的纠缠与分不清的对与错,难以启齿的柔弱、不愿说的难言之隐与他顽强的自尊心,都在疯狂牵拽着乔倚苍的理智。
乔倚苍心脏突然一抽,嗓子紧得说不出一句话。
所有人的指责理所当然地归咎他身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错!
“听说你初中成绩很好啊?那怎么来到这里了,不应该去一中吗?”
“成绩好是装的吧?”
“或许是以前作弊,中考做不了弊呗?”
被触及到最不愿提起的往事,乔倚苍突然冲了上去,猛地拽住俞锐的衣领,把他顶在围栏上。
他这个猝不及防的举动把周围人吓了一跳,喊的最欢的眼镜仔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其他人不但没护主,亦是如此。
“你不是最清楚了我为什么会到这学校吗?你来说!你怎么不说?!中考前偷偷改我第一志愿俞锐你怎么不说?你这么大脸来问我之前你自己能解释一下吗?!”
这几声如震破山河的洪钟一样传遍整座教学楼。
乔倚苍仅剩的理智尽数被人无情撕扯成虚无,不惜将昔日的不堪剖开暴露在众人面前。
乔倚苍怒目瞪着俞锐,手上紧拽着他的校服衣领,手臂因太用力而暴起青筋且微微颤抖着。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当时问你会跟我们吗你怎么回答的?你说会!结果呢,你做出会的行动了吗?!我那样做不是正好符合你的意思吗?”
俞锐就这么被他拽着仍无动于衷,但脸上对他的鄙夷不屑尽数都表现了出来。
小乔,马上就要中考了,你会跟我们一起上高中吗。
当然会啊,怎么就不在一起了,都说了一百年,当然不许变。
我说的是在同一间学校,你成绩这么好,会跟我们吗。
……我不知道,给我时间想想吧,鱼。
小乔,你可抓紧时间想了,不在同一所学校乐队怎么弄下去?兄弟重要还是学校重要?
我……
强行浮现的记忆突然断了线,乔倚苍宛如被断线的过往割了千百道伤,心里止不住地淌血,颤抖。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俞锐突然恶狠狠地说。
乔倚苍重新抬起头聚焦,再也忍不住对方对自己的羞辱,抬手一拳挥了过去。
“是吗?!”
那一拳结实地落在了俞锐的脸上,俞锐被打歪到另一边,脸顿时充血肿胀起来。
俞锐不可置信地盯着乔倚苍,抬手迅速还了一拳过去。
乔倚苍敏捷地格挡住那一拳,同时推了俞锐一把,他差点站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俞锐被惹急了就上腿猛地踹向他,乔倚苍被踹了一脚,他俩谁都不服谁,手脚并用地相互打作一团。
周围的人也不再镇静下来,都乱成一团,拉架的拉架,看热闹的继续看热闹,叫老师的叫老师。
“乔倚苍!别打了!”
“卧槽你们别打架啊?会记过处分的!”
“别打了别打了!”
“都不要打了,待会老师就来了,快点停下来!”
“乔倚苍!说好的三十好学生呢?!”
“苍哥别打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救命啊!别打了!”
“有话好好说啊两位!”
一片混乱中,不少人都积极地上前分开打架的两人,努力地在劝说两位当事人有话好好说。
结果两位当事人情绪太过激动,下手都很猛,也不分是非,不少拉架的都挨了好几拳。
这时——
拉架队伍里蓦然挤进去一个力气很大的人,那人在错乱纷杂的手中准确抓住了乔倚苍的手臂,且及时制止了俞锐再次挥向乔倚苍的拳头。
在一阵推搡里,陆川连在混乱的人流中努力挡在了乔倚苍的面前。
尽管期间也挨了一顿,但他还在坚持使劲分开拽住乔倚苍一分一毫的手。
末了挣开一道缝隙后,他沿着缝隙将分开的缺口撕扯开来。
彻底挣开后,陆川连用力地将俞锐一把推开。
俞锐被推得倒退几步,眼镜仔几个差点扶不住他,俞锐被打得脸青鼻肿,非常狼狈的同时也不忘瞪着乔倚苍他们。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突然一把挣开搀扶的人,杀气腾腾地又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