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吗?”乔倚苍问。
“不是,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陆川连慢悠悠地说。
经陆川连这么一说,乔倚苍有关澳大利亚的纷呈记忆全都涌现了出来,最终将搜索引擎定在自己因追人而摔倒的那晚。
“认出我了你为什么要逃?”
陆川连一点都不怕乔倚苍生气,理直气壮地回答:“其实我挺记仇的,那会因为你们乐队退赛导致我白练了好多天,心血亦如一江春水向东流走了。”
“所以你就躲我?”乔倚苍接下去。
陆川连实诚地点点头:“差不多,以至于到后来得知是我间接把你腿弄伤的,愧疚心作祟,才勉为其难地做你二十四小时的机长。”
“怪不得开学那会你态度转变这么快,我当时还以为你第二人格出来了。”乔倚苍无奈地笑。
陆川连也笑,被他俩这早就认出来却都默契地不说的这股劲给逗笑了,“当演电视剧呢,互相瞒着。”
“我记得你开学那时候跟我说过,你在澳洲看到我回来说我很像一个故人,你说的这个故人是谁?”陆川连试探道。
乔倚苍挑眉:“你记这么久?”
“那当然了。”
“这故人是以前的我自己,至于为什么,我好像把该解释的全都跟你说过了。”乔倚苍说。
陆川连回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一时间,空气有些静。
乔倚苍把写好的歌词递给陆川连,一扫安静的气氛,“写好了,你要不唱来听听?”
陆川连接过,一看歌词——
故事尚未开篇/惹人流连/倍加思念
你问我的从前/承诺兑现/情分不浅
我说这就是缘/陪你身边/没有再见
你说过的永远/让我思绪万千
即便这是谎言/也甘愿信百遍
命运把我们连/思绪将我们牵
你许下的永远/记得来实现
“小情歌?”
看完歌词陆川连突然笑了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明显的僵了会,“写给谁的?不会是写给你那暗恋对象的吧?”
乔倚苍模棱两可:“是也不是?”
“是”的确是写给暗恋对象的,也就是你。
“不是”是不是写给你脑海凭空捏造的暗恋对象的。
合着是写给别人的,陆川连突然就没了兴致:“玩呢,说清楚。”
“写给你的。”乔倚苍坦白了。
陆川连装模作样冷笑一声,显然地不信,反问,“你当我是你暗恋对象呢?”
被说中,乔倚苍很想马上点头承认,但时机未到,他现在却只能另想法子地撩:“确实是啊,我说过你喜欢我吧?你也说过爱我,不算吗?”
“你有病吧?”陆川连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哪有这……”
还没说完,乔倚苍又争着说了,生怕陆川连否认,“准确来说,应该是我是你的暗恋对象。”
“行行行,我喜欢你。”陆川连没跟他计较,笑容又回来了,“今儿不跟寿星计较。”
“没听见诶。”
“没听见就算了,也不是在说一件特别光彩的事。”陆川连欠欠的。
乔倚苍嘿了几声。
一整个下午,这俩猫在房里编了不少歌。
至于填词什么的,反正有大把时间,以后慢慢来吧。
六月初夏来临前,烦热的蝉鸣早已奏响夏日的乐曲。
直冒冷气的汽水被来人放在书桌上,乔倚苍抬眼一看,看清是谁,他笑着说谢谢。
陆川连单手开了另一瓶罐装可乐,挑起了眉,“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
“不喜欢以后我就不说了啊。”乔倚苍拿过汽水,喝了一口,沁人心脾。
“对我可以。”陆川连划出一抹笑,“对别人还是保持礼貌比较好。”
“我这性格可不容易说谢谢……”
乔倚苍回话回到一半,何启齐一个身影窜了过来,非常神秘地在乔倚苍耳边说了几句话。
“初夏音乐节,就在这周星期六,你去不去?”何启齐小声嘀咕。
乔倚苍说:“怎么?”
“就告诉你一声,不去算了。”何启齐拉开距离,声音变大了。
“你陪我去?”
“周六我要打游戏,可没空陪你。”
“那你问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神经病?我就告诉你一声,你爱去不去。”
何启齐似乎在藏着什么,问到某个点就对乔倚苍连骂带说的。
“四十九,你怎么脾气越来越急躁了?”乔倚苍居然没怎么跟他计较,还笑出了声。
“都上学上的。”话讲到一点,何启齐又急尿了,“不说了,急尿,我去趟厕所。”
“滚吧。”
加密谈话结束后,乔倚苍有些意犹未尽地考虑起了那个初夏音乐节。
之前他也有所耳闻,但没什么打算,现在经何启齐一提,确实被撩起了一点兴趣。
“聊了什么?”陆川连有点好奇,主动打开话题。
乔倚苍似乎下定决心了,却不打算告诉陆川连,“没什么。”
陆川连的表情似乎有点失望,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行吧。”
乔倚苍当然注意到了,不过他表面若无其事,心底里正预谋着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初夏音乐节,是陆川连尚未知晓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