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倚苍这病来得快,走得也快,第二天乔倚苍的烧就退了。
早晨乔倚苍醒来,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他慢慢地坐起身,发现吃过药的大脑一片混乱,仅存了一些碎片化记忆。他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乔倚苍突然把自己想脸红了。
前面传来了一点声响。
乔倚苍抬头一看,这一看不得了了,差点给他大白天看得流鼻血了。
陆川连浑身上下就套了条短裤,光明正大地端着两碗粥进来,他注意到乔倚苍醒了,对着他打招呼:“醒了?醒了正好,来吃早餐。”
“你怎么不穿衣服?”乔倚苍直勾勾地看着陆川连,温声,“房间很热吗?热的话,你可以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陆川连搬来一张电脑桌前的转椅,并没有觉得他不穿衣服是不合适的,淡然道:“我一个人在家也这样,昨晚睡觉的时候就没穿了,之前没脱是怕吓到你,你睡死了所以才不知道我……”
陆川连欲言又止,没等回话自己又接了下去,话里全是挑逗,“你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知道的话,你就不应该惊讶我现在没穿衣服吧?”
听到这几句话,乔倚苍脑子里顿时一堆黄色废料,一股热气直冲上头。
他干了什么?
他低下头去,想抛却大脑中这些儿童不宜的画面,但很遗憾的是他越想越多,根本控制不了。
拜托,你再想下去真的要当着陆川连的面流鼻血了!
“你怎么了,还头晕吗?”
陆川连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乔倚苍脑瓜子嗡地一声抬头看,看到了陆川连前胸那近乎麦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结合他本人说的引人遐想的话,乔倚苍几乎一下就确定了这是他抓的。
乔倚苍的眼睛都快变涣散了。
陆川连向他凑过来,盯着乔倚苍,问:“乔倚苍,你是上火了吗?”
乔倚苍反应过来,头脑发热地去摸脸上,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留了下来,低头一看居然是血,他真流鼻血了。
“我……”乔倚苍这破嗓子完全说不出话来。
陆川连抽过床头十几张纸巾,俯身帮乔倚苍擦着鼻血,皱眉问:“你到底怎么了?”
那个身体越来越清晰,乔倚苍蓦然扭过了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让自己流更多鼻血的火苗,陆川连没懂他意思,强扳着乔倚苍的下巴转回来。
“你干嘛?”他语气有点凶凶的。
乔倚苍脸红到都能滴血了,他低垂着眼,尽量不去看陆川连,努力压下心里那些龌龊的小九九。
过了好几秒,陆川连身体一直在乔倚苍眼前晃,让他始终心神不定的,那些小九九被压下去了又立马浮起来。
乔倚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咬了下嘴唇,开口说:“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真的吓到他了?
陆川连帮他擦鼻血的动作一顿,原地愣了一秒就乖乖去套上衣服了,走到半路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因为我才流鼻血的吧?”
好家伙,居然答对了!
“你想哪去了,这几天太干燥了而已,马上三伏天了,流鼻血很正常。”乔倚苍打死不承认,拿纸巾擦着鼻血。
认知里离三伏天还有一个多月的陆川连沉默:“……”
指定有古怪。
“算了,赶快洗手吃早餐。”陆川连没继续管乔倚苍,往回走了。
桌上,乔倚苍闷头喝着粥,陆川连看了他好几眼,因为乔倚苍吃粥的仪态看上去实在是有点畏畏缩缩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一样。
乔倚苍的额头突然被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掌心,他被吓了一小激灵,陆川连将他反应尽收眼底,感受到温度正常他就移开了。
“乔倚苍,你是被烧坏脑了吗?给你测下温而已,你躲什么?”陆川连忍不住了,乔倚苍的表现像是昨晚吃错药了。
乔倚苍这才抬头看陆川连,发现对方眼里有些许不耐烦的神色,马上安抚道:“没,就是你的手有点冷,把我吓一跳了。”
“……”陆川连嫌热都把上衣给脱了,他的手又怎么会冷?
陆川连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乔倚苍装。一说起乔倚苍不对劲这回事,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了,记忆里好像是从那个文艺晚会开始的,之后就一直时不时地抽风。
看陆川连不说话,乔倚苍的心忐忑得上蹦下跳,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陆川连后,他就发现周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变得不正常了。
最明显的就是陆川连的一悲一喜、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乔倚苍的情绪,他因此变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种单方面的喜欢可能永远不会被对方所知,自己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喜欢他,他的掩饰只能心甘情愿地被误解,想要解释根本没有立场,根本说不出口,说了要是陆川连被他吓跑了怎么办?
那就永远别说出口。
乔倚苍早已返不回去做对陆川连无拘无束的朋友了,唯一的道路就是喜欢到底。
“你胸前那些抓痕是怎么回事?”乔倚苍大胆地问出口了,“不会是我昨晚抓的吧?”
“是你抓的。”陆川连回答,“晚上你身体发冷,是我抱着你睡的,你无意识的就抓了几道痕。”
乔倚苍听到陆川连说抱着睡的差点又要流鼻血了,他笑了笑,“那我抓得还挺狠啊,到了今早上居然还能看见。”
“嗯,我手臂也被你睡麻了。”陆川连一桩桩数着乔倚苍的旧账。
嚯,他昨晚睡觉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