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连失笑,乔倚苍一跟他说话他的气就完全消了,他接过宵夜,“合着喊我出来是让我当外卖员的?”
两人指尖相碰,乔倚苍的心中生起了微小的电流,他说:“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也是送起外卖来了,倒贴钱不说还亲自送来,这样的外卖员哪里找?”
陆川连说:“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了。”
乔倚苍笑:“那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陆川连点了点头,看起来听进去了,表情很认真。
此时,乔倚苍恍若幻视酒吧墙上那张照片里的陆川连,同一个神情跨越时空再一次出现了。
“好了,你吃完就早点睡觉,明天见。”
乔倚苍要走了。
陆川连心里有点舍不得但也只能放乔倚苍走,他看着已经后退了两步的乔倚苍,终于说出口:“乔倚苍,你能不能别走?”
乔倚苍停下脚步,笑了一声,“不走我睡哪啊?今晚我可是请假了,要是偷偷回去宿管会发现的,况且这有门禁我刷脸进不去啊,陆川连小哥哥。”
陆川连其实想说,你想不走有的是办法不走,话到嘴边陆川连幡然醒悟了。
为什么他不希望乔倚苍离开他身边?为什么一定想要乔倚苍在这里睡觉?
请假了就该享受请假的待遇啊,这破学校有值得乔倚苍留恋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
没有。
“好了我胡说的,晚安。”陆川连把话咽了回去,后退转身走了,他的心情完全没有因为见到了乔倚苍而好转一点,反而愈加地胡思乱想。
就好像他们两个注定会别离一样。
乔倚苍目送陆川连走远,心里一团糟,自他在陆川连脸上看到失落的表情就在想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微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是在六月底的一场夜雨里。
高三的教学楼早已经人去楼空了,级组在六月底安排高二学生搬教室接班。
为了更高效率的学习,高三单独有一栋楼,位置比高二教学楼远的不是一点,地方偏僻得随时会有野生动物跑山下串门。
十八班课室就安排在一楼,乔倚苍他们很快就搬完了。
搬完没过多久,天轰隆地下起大雨,冲刷了整座学校。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幸亏书早就搬进来了。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不同班的人不约而同走出走廊,满心好奇地观望这场来得非常不凑巧的瓢盆大雨。
“下这么大雨,我的衣服都没收呢!”高照星被雨淋得睁不开眼。
“卧槽,我内裤不会被吹飞了吧?”何启齐被雷声吓得惊起,担心地说。
“哈哈哈包吹飞的啊!”沈雨嘲笑道。
风势一下子变猛,连带好几间教室门哐哐作响,大风大雨中不断传来一阵玩闹的声音。
不一会儿,很多站走廊的人们都被这股妖风吓得跑回了教室,丰沛的雨水慷慨地下在了教室门口,妖风沿着隙口鬼哭狼嚎,天色掉进了墨汁池里,留尽了黑。
“这天好恐怖啊!”
“天呐,待会怎么去吃饭啊?”
“yes,晚上可以穿拖鞋了。”
班里响着声,前门突然被大风吹开,试卷顿时满天飞,惊起一堆乱七八糟的叫声。
伴随大风来的,还有一个命苦的副班长。
门前一秒刚被人合力关上,乔倚苍后一秒就用脚踹开了它,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
班里人一看这架势,纷纷起哄——
“哇塞!班里惊现一个落汤鸡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怎么又淋成这样啊!”
“踢门的动作好帅啊,乔倚苍!哈哈哈!”
乔倚苍头发和后背全都湿了,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用手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死人鸭脖,非要我拿数学试卷上来,何启齐我问你这个数学课代表是不是死了。”
何启齐在下面幸灾乐祸,“我知道鸭脖要我拿卷子,才特意上了三次厕所的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说?”乔倚苍朝何启齐扔了只粉笔,走了下去。
“别趁机报复啊你,乔倚苍。”何启齐往旁边躲了躲,乔倚苍走的那一行刚好经过他,“大家都看过来啊,如果看到乔倚苍打人了随时拨打报警电话谢谢!”
乔倚苍懒得理他,过去作势地给了何启齐一拳,之后就奔陆川连去了。
结果,乔倚苍脚一滑,直往陆川连身上扑过去了。
陆川连没个防备,被乔倚苍扑了个满怀,他紧急之下抱住这个落汤鸡,结果被这只鸡带着往后倒。
登时,全班乍起凑热闹的起哄声。
“哇哇哇——壁咚啊!我的天呐!乔倚苍!”
“挖槽?这两人亲上了吗?”
“这么劲爆的吗?”
“我嘞个乖乖,这里不是你们的双人床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