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川连径自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他说自己曾经对这事儿有过很多困惑,也有过坚定与真心。
他不是随便玩玩,是认真的。
陆川连说的很慢,听众也不催他,就这样默默听着,听得很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一段没缘由的感情才终于被陆川连倾诉完毕,听众一脸怅然。
“不管怎么说,做自己喜欢的就好。”
谭斯奇最先开口安慰。
薛小雪紧跟:“是啊小陆,你开心就好。”
陆川连真心诚意地:“谢谢你们。”
“好了好了,说完了就代表过去了,陆川连你就别再想了。”萧也招呼着,活跃着气氛,吆喝着举起举杯,“来,走一个!新年快乐!”
所有人都倒满酒或饮料,纷纷站了起来,一齐碰杯,响当当地碰撞出新一年的期许。
“喔——!”
死沉沉的气氛被整起来了。
大家又说笑起来,言语欢腾。
萧也明显喝高了,他死命拉着陆川连喝一个,突然记起了某一件没问的事。
“我记得今天不是周末啊,你怎么偷溜出来的?”
陆川连的学校高三放假时间萧也几个略有耳闻,每逢节假日都是当天早上才能走的,除了请假不存在前一天下午放假的可能性。
萧也觉得陆川连大晚上来找他们这件事有点蹊跷,总不可能逃课出来,就为了找他们倾诉这件事吧?
陆川连喝了一杯白的,“我休学了。”
这四个字把晕乎乎的萧也震醒了,“卧槽,你说什么?你休学了?”
不仅萧也,一桌人都被吓醒了。
“为什么休学啊?”
“真的假的?陆川连你不要学业了?”
“你这样很吓人啊小陆……”
“小陆,你傻了吗?”
离高考还有半年,离解放之时近在咫尺,陆川连这个时候来休学,那之前那么多年吃的苦都算什么?
虽然他们之前确实是整天怂恿陆川连加入乐队,但那都是建立在陆川连顺利高考完的基础上的,要是读书更好他们也不会强求,只当是个说来玩的插曲,现在他突然告诉他们休学了?这是闹哪样?
陆川连苦涩一笑:
“这事我想了很久了,不是一时冲动,我有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认真打算。况且,这不也是哥哥姐姐你们想要的吗?所以,我提前来兑现承诺了。”
……
暮春三月,陆川连正式加入火浪乐队。
新的一年,陆川连接触了很多音乐道路上的人,自由的气息热情地向他的人生集聚。
那些曾经被围困在一方天地的琐事,再也不会打扰到陆川连了,相同的,在那一片天地内萌生的情愫似乎也在随着岁月流逝而慢慢流失。
再次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陆川连心里好像也不再会有些许的波动了。
也许那个人说的对,他并不是他的唯一。
那之前的那些错谬情感,就让它们留在被遗忘的时光里吧。
陆川连把用了三年的吉他换了。
等新的吉他再次握在手中时,意味着陆川连彻底地告别过去了。
他不会再被过去困扰了。
“陆川连!你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要上台了哟!”萧也到后台喊了一嗓子。
陆川连早已准备就绪,面前的镜子里映出那张似曾相识的神采奕奕的脸,少年心气飞跃了几个月重新又回到了陆川连身上,明亮有神的眸子里是恢复的自信。
他背起新的吉他,嘴角一勾:“我来了。”
陆川连缓步踏上偌大的舞台,镁光灯下的他俊扬帅气,炯炯有神的双眼里充斥着对音乐不曾放弃的追求,台下热烈的欢呼声簇拥着他与同伴。
开场的火花四溅,无数殷切的目光投射在他们五人身上,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簇拥着一方舞台,台下挥动的旗帜高高飘扬。
今晚,他们为了他们而来。
薛小雪调试好话筒,特地走过来看陆川连适不适应,她笑着问了一句:“紧张吗?”
陆川连抬头回看薛小雪,嘴边挂着一丝兴奋的笑,“还行。”
“小雪你这不白问吗?”谭斯奇今晚没戴眼镜,顶着新染的奶奶灰头发走了过来,“小陆都上过多少次舞台了,怎么可能还会紧张?”
薛小雪甩了甩飘逸的红发,迷人地笑:“也对啊。”
萧也远远看着,叮嘱,“一个个都住嘴啊,准备开场了。”
“好嘞!”
“没问题!”
“不说了。”
灯光再次亮起,三两指尖下意识地拨动起琴弦,熟悉的乐声在耳边流出。
从此,过往翻篇。
陆川连真正地踏上了新的音乐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