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乔倚苍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打开手机,他看到陆川连来的消息。
一阵风拂过,这风不强不弱,吹得正中乔倚苍的心上。风流连过乔倚苍身边,俏皮地扯下了他原本戴好着的帽衫,揭开了帽衫下的神奇面纱。
澳洲秋意正盛,却不达乔倚苍的眼里,他眼里,是春意满园、繁花似锦。
陆川连给他发了张极光的照片,还附上了一条说明。
——小船,不好意思,一直有事导致现在才看到,现邀你共赏极光,给你赔罪。
乔倚苍一秒就被哄好了。
船:是独家发表吗?不是的话我不要。
陆川连:那倒不是,之后我会发到社交平台。不过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别气啦。
船:我没生气。
陆川连:真?
船:真。
陆川连:小船同学,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吗?
之前他们有交换过彼此的一些信息,乔倚苍在澳大利亚上学他是知道的,还后悔之前到澳洲时没有碰上他。
乔倚苍被这个称呼击中了沉睡的记忆,他一时间忘了回,片刻后迷迷糊糊地找回了意识,才继续打字。
船:准备。
陆川连:那我不打扰你了,之后再来找你赔罪(拱手)。
船:好。
陆川连所说的赔罪就是把乔倚苍之前发的消息一条条给回了,字里行间能看出来他态度很认真诚恳,还会很巧妙地扩展到别的话题上去,不会让乔倚苍找不到话题继续接下去。
陆川连当了一晚上的陪聊,聊到后面乔倚苍翅膀硬了直接请了一晚酒吧的假,专心致志地陪陆川连聊天。
刚好这晚何启齐那帮人又找了过来,问乔倚苍有关陆川连的现状——他们都看到了陆川连发的极光朋友圈了。
沈雨:陆川连这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哈,我这个高三牲狠狠羡慕了!
何启齐:我靠。。。这是真的吗?人和人之间怎么能差这么多?@乔倚苍
高照星:(哭泣)早知道小时候我爸妈就该逼着我学一门乐器了(哭泣)
李舒月:这看的我翅膀也要硬了!奈何我没钱我哭。
乔倚苍:@所有人,你们怎么知道陆川连第一个给我发了极光照?你们看的都是我看剩下的。
乔倚苍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字,明明陆川连就只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但在陆川连的朋友圈里,极光照可是凑够了九宫格啊。
回完这边的群,他又火速去回陆川连,跟干流水线工作一样。
乔倚苍一开始可能还心有余力,回到后面那叫一个忙不过来,回群里消息时乔倚苍也不打字了直接语音过去,也不管自己说得炸不炸麦,清不清晰,发了就算。
直到发生一次意外,乔倚苍反反复复地把自己发出的语音听了上百遍。
事由是高照星在群里说——乔倚苍回国了记得请吃他们一顿好的,好吃到忘不了的。
乔倚苍回消息回德脑子有点不清醒,以为自己已经按进了群里,按住语音就是一句:
“知道了。”
声音沙哑低沉,还含着点模糊的笑意。
等他反应过来时,消息发出已经超过了两分钟,无法撤回。
乔倚苍一下心慌起来,那条语音之后,对面的陆川连也没了回话,好就好在,上下文衔接还说得过去。
陆川连:下次我有机会再来澳洲的话,我们一定要见一面。
船:【语音】
知道了。
好不容易、小心翼翼避开这种私下见面话题的乔倚苍:“……”
前功尽弃。
还有更坏的,乔倚苍暴露了自己的声音了。
陆川连不会认出来吧?
乔倚苍又陷入了想陆川连认出来,又不想陆川连认出来的两难境地,这种处境他好像似曾相识啊。
陆川连又失联了。
这条语音后,陆川连没再回过一句话。而当事人乔倚苍也没敢贸然地再挑起话题,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了一晚上。
他重重复复地听了只有一秒的语音,只为了说服自己的声音在听筒里不像他现实里的声音。
怎么可能会认出来呢?听筒里的声音跟真实声音是有区别的好吗?陆川连上次不也没认出他的脸吗?声音算什么?
陆川连为什么会认不出我呢?我之前明明跟他打过这么多次电话,怎么会认不出来我的声音呢?连我的脸都忘了,那我的声音总不能忘了吧?
乔倚苍左右脑互搏中。
与此同时,陆川连同样看着这条语音陷入了沉思。
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令他想起了某个故人。不过这个故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他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
陆川连不禁屈指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想什么事情他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