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乔倚苍成功地在他们几十条怂恿消息的激励下,心慌慌地跑去问当事人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陆川连正在跟乐队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个人在练习室内玩得不亦乐乎,陆川连刚刚输了一把,惩罚就是发九宫格官宣朋友圈。
时效一个晚上。
中途休息,休息完大家就必须开始练习,不然萧也又得骂骂咧咧的了。
拿起手机,陆川连看到的就是一条消息。
船:你有女朋友了?
陆川连笑了一下,回复:不是,大冒险来的。
彻底解除了误会。
这下乔倚苍彻底放下心来,一时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回复了一句:那就好。
轮到陆川连疑惑了,他扣了个问号:听起来你好像很不想我有对象啊。
船:当然了,因为我喜欢单身的你。
陆川连没懂他这句话想表达什么,反正走向很不对劲就对了。
萧也一个拍掌,就将陆川连思绪拉了回来,开启了练习时间,月尾他们要去参加一个音乐节。
火浪乐队下半年的规划,多半是在各个地方的livehouse与练歌房里度过了。
行程虽繁忙但充实,下半年就在忙碌中消逝而去,一转眼,又来到了一年的尾巴了。
离跨年还有段时间,萧也本来还计划着乐队要不要去参加跨年晚会刷刷脸,谁知赵迁那一档子事直接断送了萧也决定参与的念头。
下午,练歌房里,大家散开坐着,都在等一个人出现。
门口传来脚步声,见迟到五分钟的赵迁终于露脸,萧也终于找到时间抱怨:“不是赵迁你是有病吧?怎么迟到这么久……”
萧也说着说着突然噤声了,跟赵迁一块进来的还有他女朋友。当着女朋友的面吐槽她男朋友,总归是不太好的。
“哎呦,你怎么来了?嫂子好。”萧也立刻改口,换上笑脸。
薛小雪站起来,走过去亲切地揽了下赵迁女朋友,“小玲,你怎么来了?”
谭斯奇看了眼赵迁,赵迁脸色有点不太好,他总觉得待会要有大事发生。
他的预感是对的。
小玲也不跟他们客套,撇开了薛小雪搭上来的手,直截了当地说:“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明年二月,我就要跟赵迁结婚了。”
几人震惊,但为赵迁高兴:“结婚?这是好事啊!恭喜了,迁哥!”
“是啊,喜事来的啊,真心祝福你们。”
“恭喜恭喜啊。”
“谢谢。”小玲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继续说,“既然决定结婚了,那他的事也归我管了。我先前就表示过我并不支持赵迁玩乐队,不过当时我也并不知道我跟他能不能走到一起,所以我就半睁眼半闭眼了由他去了。”
“玩乐队是长久不了的,我和我的父母都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我跟他的人生大事已经规划好了,我觉得很有必要地跟你们通知一声:即日起,赵迁退出火浪乐队,你们的贝斯手另找人吧。”
小玲一个一个字地吐出,把另外的四个人被她的话砸得怔愣,呆呆地看着赵迁说不出一句话。
“真的吗?”许久后,陆川连开口说话,声音淡淡的,“赵哥。”
赵迁缓缓地走上前来,像是有点不敢面对他们。
“……是真的。”赵迁看着他们,“抱歉,没有提前跟你们说。我岁数大了要结婚生子,跟不了你们一起走南闯北,只是时间问题。小玲她们说得对,马上结婚了,我是该找个稳定的工作了。”
“今日之后,我们好聚好散。”赵迁最后再跟他们每个人拥抱了一下。
没等其他人做出什么反应,赵迁已经揽着小玲,边好声好气地哄边往门口走。
“再见,赵哥,很高兴认识你。”陆川连尊重赵迁的选择。
赵迁最后看了一眼陆川连,眼中虽有不舍但很快就被抹去,“我也是。”
常有人说,贝斯手是一个乐队的地基。贝斯天生低音,它独特的低频撑起了整首歌的框架,就是在今日之后,火浪乐队中最沉稳的那个低音,宣告消失不见了。
赵迁走后,乐队内的气氛低迷了好几天,练习都找不到兴趣。虽说赵迁之前也时常缺席练歌,但他们清楚知道赵迁会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苦练。
每一次的舞台就是好的检测乐手练习成果的环境。
人总得往前走,随着时间推移,赵迁退队这事他们也就慢慢地接受了,着手于重新招募贝斯手。
他们继续在音乐道路上漫走,致力于将音乐的种子喷洒在世界各地。
跨年夜,倒数五分钟。火浪乐队站在城市的楼顶上,向下俯瞰灯火通荧的星光地图,说不出口的震撼。
陆川连想起了去年跨年夜,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人。出神了几分钟,直到下面的人群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七!六!”
萧也他们几个也开始跟着喊。
“五!”
陆川连看着他们,眼底含笑,依旧在微微出着神。
“四!”
陆川连思绪逐渐有些迷乱。
“三!”
陆川连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二!”
陆川连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一!”
烟花在整座城市上空绽放,点亮了万里幕布,新年的钟声响起,所有人带着许下的美好期盼,笑着踏进了新的一年里。
与此同时,陆川连睁开眼,眼里是怅意是释然。
陆川连刚刚许下的愿望是——
新的一年里,他不要再想起乔倚苍了。
随后,他的手机震动响了一声,有人给他发消息:
船:陆川连,新年快乐。
陆川连看见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