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呵呵坐下,“我本来是问王阿姨吃不吃酸梅,我买了点,转来转去就转到这里”
这院子这么大,怎么可能恰巧转到这里呢?
旁人也不追问。
庄周说:“许叔,您知道青缘蓝吗?”
许叔原本喝茶,听后立马放下茶碗,应道:“知道知道,我就是听到这个名字走进来的”
“那您知道在哪里买吗?”
许叔笑眯眯的看向面前的几人,“你们谁去买?”
庄周没来得及答话,沈昭自告奋勇道:“我去”
许叔抹了抹自己的两缕胡子,“这位就是小辽的未婚妻?”
沈昭点头,“是”
许叔说:“那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沈昭问:“为什么?”
“那家铺子的老板娘有些奇怪,她只喜欢有情有义的人,尤其是那种为情的女孩”
沈昭嘴角抽动,她为谢辽还真算不上情谊。要说参杂什么其他的感情那就是愧疚。没有她,谢辽不用损耗自己的气运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你明晚五点左右,去一个叫桃源阁的地方,找一个女人。你叫她青姨”
许叔一连串说了很多,直到析易逐渐听出不对劲。
他小声问一旁的庄周,“你家管家什么来路,这么牛掰?”
庄周睨了析易一眼,“我刚到这里时许叔就在了,不许对他不敬”
析易撇撇嘴,没说话。
许叔说的事,沈昭一一应下。只不过这个桃源阁有些难找。她穿着苗染的对襟短衣,披着半开领披肩背部缝合处是金线刺绣,靛蓝色的布裤。穿梭在每一个幽深的走廊里都像迷路的民国少女。
沈昭本人不觉违和,只觉得这个巷子太深太难找。
直到走到巷子尽头,也没看到许叔口中的桃源阁,就在沈昭以为自己就要无功而返时,她听到了声响。
那是一道凄惨的哭号,伴随着少女的哀求声,男人的破口大骂以及拳打脚踢的肉盾声。
不要多管闲事。
沈昭告诉自己,只是没走两步,左胸处传来细密的疼痛,钻心且密切,好像就是在惩罚沈昭刚刚的话。
沈昭深吸口气,摸到自己左胸口的胸针说:“放心,我会管”
话落,细密的疼痛终于退潮一般远离。
沈昭得以大口呼吸,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到脖子里。她靠墙缓了会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越往里走越能见到斑驳掉皮的墙壁,露出灰黑的墙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陈旧的味道,夹杂着青苔的霉味。
沈昭走进,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女人。她顿时火冒三丈,对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手掌。
男人吃痛,回头见势单力薄的沈昭,嘲讽道:“你个小娘们,大白天别找死”
形容女性的词有很多,但沈昭唯独不喜欢这个。她看着这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冷笑,“应该是你别找死”
下一秒,不知从那个角落里爬出老鼠、蟑螂,不由分说的往这个男人身上爬。
不仅如此,周围传来猎狗的叫声,由远及近。
沈昭趁机扶起地上的女人,“我们走”
把男人的哀叫声、求救声,抛掷脑后。
女人将身上大多数重量全都放在了沈昭身上,小声说:“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沈昭受之有愧,摇头,“不用谢”
沈昭本想把女人带出巷子就离开,没想到女人说自己家就在这里。
沈昭忙问:“那你知道桃源阁吗?”
女人眼神探究起来,“你是谁?”
“来买药”
女人点头,“你能送我回家吗?我脚崴了”
沈昭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应了下来。根据女人的指引进了一个铺子,又走到了二楼。
上了二楼,沈昭认清红棕牌匾上“桃源阁”三个字。
她问:“你就是青姨?”话落又觉得不妥,这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么能张口喊姨呢。
谁知女人满意的笑笑,“懂事,谁叫你来的?”
沈昭想尽快拿药,便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赘述,只说了来买药的目的。
青姨听后笑了,“你倒是痴情”
沈昭不好意思笑笑,给人一种为情付出一切的样子。
青姨说:“本来铺子都已经关门了,但是你我有缘,所以,卖给你就是了”
沈昭没想到这次拿药这么容易,青姨也没有因此乱加价,正常价钱,送走沈昭正准备关门时喊住了沈昭。
“你就不问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对我”
沈昭说:“您不是不想说吗?”
青姨如瀑般的头发披散下来,她勾起红唇,总算给了人一些年龄感,“去吧,有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