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易猛地站起来,小跑进去,“阿姐,你醒了”
沈昭说;“我这是怎么了”她扭扭脖子,看向靠在另一边熟睡的谢辽一惊,“他怎么在我房间”
析易赶忙给沈昭松绑,试探道:“阿姐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沈昭没打算隐瞒,“我听见人敲门去开门,剩下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我怀疑有人给我下药了,我现在浑身没劲”
析易尴尬笑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昭看析易心虚的样子就差把‘药是我下的’几个大字写脸上了。她审视的看着析易,冷冷开口,“析易,你下药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话出口,析易悔恨的给了自己一嘴巴,见沈昭脸色已经不好了,慌忙解释,“有原因的,不过这原因,我需要等他醒了再说”
见谢辽还没有醒的架势,析易等不住了,叫来了屏风外焦急踱步的庄周,“你给我进来”
庄周以为是谢辽醒了赶忙跑了进来,结果看人还睡着,问析易,“人还没醒,你叫我干什么?”
析易说:“我早就说过,他蛊毒最深,多泼几碗水才有效,你不听”
庄周还在做最后挣扎,“一碗水下去先生风寒了怎么办?”
析易恨铁不成钢,“你当你家先生纸片做的啊,就算是纸片一杯水也浇不坏啊。你要在不泼我可就上针了”
庄周想着一碗水总比受罪好,无奈答应。
一碗水下去,谢辽醒了。
他看向陌生的房间下意识的想起身,但手脚被束缚,动弹不得。他不耐烦的看向面前的人,精准无误的对准拿着空碗且脸上带有水滴的庄周,“庄周,咱俩有仇吗?”
庄周惊的扔掉手中的碗,忙说:“不不,是是,他”庄周立马扔锅。
析易笑嘻嘻的接过来,“没错,就是我,现在什么感觉?”
谢辽觉得好笑,不知道析易在问什么问题。只动了动尚能活动的脖子,生硬的回答,“很好”
析易“啧”了一声,“病的不清啊,庄周再来一杯水”
“啊?!”庄周怀疑自己的耳朵,害怕的看了看谢辽想刀了他的眼神,颤抖着说:“我不敢”
“蜡烛”析易说,他起身接过庄周手中的碗,就在高高扬起准备泼下去时他看清了谢辽的眼神。谢辽的黑色瞳孔明亮亮的影着自己得意沾沾自喜的神态。明明谢辽被迫绑着,坐在床上他处于低位,可偏偏析易看那双眼睛会发怵。
他收回手,有些尴尬的找补道:“以免他走火入魔,还是阿姐来”
水碗二话不说的塞到手中,沈昭无语的看着析易,“你怎么就豁的出去你阿姐呢”
析易不好意思的笑笑,“阿姐,稍后和你细说,我们上手他可能会记仇,但你不会”
沈昭:?她身上有免死金牌吗?
被析易半哄着,沈昭走到谢辽面前。
见到沈昭,他仇恨的眼神突然掺了些别样的复杂感情。像是浓墨突然掺了水,清澈了很多。
沈昭笑笑,一杯水扬了过去。
冰冷的水像是个把灭火器,让这场闹剧重回平静。
谢辽睁开眼,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哑声道:“我怎么了?”
看谢辽正常了,庄周谢天谢地就差当场出去给老祖宗上香了,“先生你终于醒了,我这就给你解绑”
“不用”谢辽看了看行动自如的沈昭眸色暗了暗,闭上眼睛似乎想压下某种邪火。他开口,声音更哑了,“绑着吧”
庄周不理解,但照做。
析易把那本上古医术摆在桌子正中央,确保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他将头顶的灯调到最亮,说:“我昨晚又仔细看了看书上关于青缘蓝的讲解,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说着,他窥探的眼神扫射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直直的点着书上的画面说:“用异性血做药引相当于一种变形的情蛊”
听到“情蛊”二字时,沈昭眉心一跳。
而谢辽在听到“异性血”几个字时,缓缓看向沈昭,目光有些复杂。
“青缘蓝的蛊毒很特别,发作时男女会失去意识。今晚我就料到了你们会失控,还好我早有准备”
析易沾沾自喜的笑,对上沈昭冷冷的眼神忙收起笑声。
“这么说我应该是蛊主,我来破蛊不就好了?”沈昭询问。
析易摇头。
庄周说:“你不是说今晚就能找到解药吗?”
析易嫌弃的看着庄周,“这你就不懂了吧,找到病因就等于找到解药了”
沈昭终于忍不住了,问:“所以解药呢?”
析易尴尬的挠挠头,“我都说了青缘蓝蛊毒比较特别,具体怎么破,还要问问买药人”
沈昭忽然说:“我们去桃源阁”
析易愣了愣,问:“现在?”
沈昭恍惚想起那天青姨倚着门框说:“有事再来”的景色,或许她早就知道他们还有第二次见面。
思及此,沈昭坚定的说:“没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