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也是第一次为人呢”
三人沉默的看他展现完自己的优越感。庄周说:“怎么入幻境”
谢辽抬头看向前方幽深不见尽头的光亮说:“往前走,就是了”而后转身看着沈昭说:“一起吗?”
沈昭点头。
前路飘散这挥不去的浓烟,四周充斥着各种声音。一声嘹亮的啼哭,一声声哀怨的哭号。沈昭来不及分清,谢辽在她耳边说:“这是人最先和最后听到的声音”
沈昭回头,可在这场虚境中是看不清人的。只能凭借感觉走。
只见眼前大亮,一缕幽光照进来。
铜锣唢呐的声音震天动地。沈昭睁开眼睛,入耳的便是惊天动地的哭号。来不及她去分辨这是新生儿的哭号还是老人的送葬,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听出几分真情假意的。
她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艳丽的小姑娘拿着帕子,哭的惊天动地。
刚刚那声音都是这个小女孩发出来的吗?
沈昭被这小姑娘哭的头疼,扶着头,说:“能不能别哭了”
那姑娘立马止了眼泪,抬头看向沈昭说:“不要命,说这个话?”
沈昭看清,这姑娘压根没眼泪,眼眶都没红。
“你不也没哭”
那姑娘左右看了看没人,拽着沈昭蹲下,“你是不是刚刚睡傻了,这可是青姐的葬礼,不哭你怎么在堂口呆下去,别人就等着在这场葬礼上露风头呢”
随着姑娘的走进,沈昭都能闻见劣质香水和脂粉的味道。她想葬礼上露风头可真是前所未闻。
沈昭从人堆里随手拿出一块帕子,象征性的摸摸眼角,说:“青姐是胡为青吗?”
那女人上手捂住沈昭的嘴,“不可直呼青姐的名字”
沈昭眨巴眨巴眼睛,她的手才撤走,叹口气,“青姐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这声叹息到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她怎么死的”
“肺癌,走的时候瘦的都不成人样了”
“她是不是有个相好姓沈?”
闻言女子眼睛亮了亮,“你也知道沈公子,不过我劝你白费力气,沈公子马上就要成亲了,对象可是银行行长的千金”
“成亲?”沈昭声音一下扬了起来,这还怎么见?第一面天人永隔,活着的那位还结婚了。
女子恨铁不成钢的将人拉下来,愤愤的点着沈昭的额头,“你要是撒癔症往后边去,在前面惹到了几位祖宗后果自负”
祖宗?
沈昭眼神扫向前台几位身姿不凡的男人,这个年代穿着熨烫得体的西服,指间夹着上好的雪茄,时不时吸上一口。
这时一旁的女孩适当解释,“那几位是这北平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要是惹了他们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胡为青的遗照摆在棺柩前,虽是黑白照,但照片上她五官精致,嘴边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状,仅看照片都能感受到她传达出的友善。
可惜,前来吊唁的有虚情假意的同事有露水情缘、蓝颜知己,唯独没有她日思夜想的人。
“小桃姐,金经理要见你!”
小桃应了一声,从哭丧的人群中退出来,解释说:“我去一趟,别乱说话”
沈昭猛然抓住小桃的手,学着他人喊:“小桃姐,你知道沈先生在哪里举行婚礼吗?”
小桃眼睛立马警惕起来,“干嘛?”
“青姐有个物件还回去”
提起青姐,小桃叹了口气,没招了似的说:“罢了罢了,都是孽缘,在街对面的百康饭店。早去早回,一会儿还要送灵呢”
沈昭应着,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百康饭店压根不用她找,出门就见正对面的一个红字招牌,正楷字写着:百康饭店
沈昭没有犹豫直接跑过去,却被门口的门倌拦下,“小姐,今天饭店不对外营业”
沈昭匆匆解释,“我知道,我找你们沈公子”
门倌更不可能让她进。一看她的穿着就知道是对面百乐门跑出来的小姐。来这里找人无非就是情债,今天里头结婚的人可是大人物,上头交代过不可出差错。于是门倌铁青着脸,叫来几个粗壮的汉子,“丢出去”
字面意思的丢。
沈昭身材娇小,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拦在门外。像个垃圾一般丢出去。就在沈昭以为会吃个狗啃泥时一个清香的怀抱接住了她。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没事吧?”
沈昭猛地抬头,对上谢辽同样震惊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