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人名看的人眼花缭乱,但是看到和自己有关的人还是忍不住心颤。
“这是……”谢尘缘在措词,想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搪塞过去。
“生死薄”沈蓝之淡淡接过话茬,看向谢尘缘说:“瞒不过他们的”
两人反应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或许正如沈蓝之所想,两个孩子心里有数。只不过在等一个可以一锤定音的人。
听到准确的回答杨树生脚下踉跄了一下,“也就是说宋嫂……命不久矣?”最后四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无法接受那个把他从小带到大几天前还笑眯眯的嘱咐他天冷加衣的奶奶竟然死期将至。
“这,可以改吗?”李材疑惑的问。
沈蓝之和谢尘缘互相看了一眼,前者对于问题的迷茫和后者对于问题的无奈。
“改不了,生老病死乃是天意命数,凡人改变不了”
“可是,我们,我们这些早就该死的都还活着啊。所以你们有办法的对不对?”
两个孩子渴求的看向谢尘缘,谢尘缘不忍回绝,躲开了。
见谢尘缘不回答,两人又渴求的看向沈蓝之,“迷喇,救救宋嫂”
沈蓝之到底是心软。看两个孩子被折磨此刻又得知了宋嫂的死讯,换谁心里的不好受。她也不忍拒绝,点点头,“我会尽力找到方法的”
得到答复两个孩子心安了不少,却也没有最初的欢快劲。两人沉默不语的翻看生死薄去了。
“你想做什么?”谢尘缘说:“还想故技重施?”
沈蓝之斜睨了谢尘缘一眼,“我知道当初是你替我改了生死薄,所以那几十个人才没事的,如今我不会让你替我承担第二次风险。至于他们,生死有命。我会劝他们接受的”
谢尘缘看着沈蓝之的侧脸看了半晌,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有”谢尘缘摆摆手,“就是终于懂得老师看孩子的欣慰感了”
*
“朱幼红,五十七岁由京郊茶馆大火中丧命”杨树生一字一字比对,“是这个吗?”
李材对字的敏感性没有杨树生那么高,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说:“问问迷喇”
于是两人齐声高喊,把沈蓝之喊来,“迷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谢尘缘和沈蓝之仔细看了看,时间地点,年龄都对上了,但是……
“死者只有朱幼红一人?”
闻言,杨树生又往书本前凑了凑,半晌得出结论,“没错啊”
这场意外中如果只死了朱幼红一人话,床上那具干尸是谁?总不可能是朱幼红自己。
“床上的确有人吗?会不会咱们看错了?”一系列疑问已经让沈蓝之开始质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谢尘缘也有些拿不准,一时半会儿没有回话。
“管他呢,反正那个女的是死的,那个老头是活得。待会儿咱们出去我和树生牵制住他,迷喇你先跑”
李材手里握着武器有些跃跃欲试。
谢尘缘:“那一楼一屋子都是老板的假人,你们二敌百?二不二?”
李材一噎,“那杀了那群假人?”
“你怎么不说招安呢?咱们要是有三头六臂就好了”杨树生看不下去,单方面结束了李材的对话。
谢尘缘在一旁卷着红绳不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激烈的时候,沈蓝之走到谢尘缘身边,“你有主意了?”
谢尘缘眼眸一动,笑着说:“怎么讲?”
“你沉默不语就证明你有自己的想法”
谢尘缘看着沈蓝之,那副令他牵肠挂肚的模样上又增添几分其他的味道。他头向后仰,“是啊,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
*
树有薄弱的地方,那就是树的树干。几人困在其中,向外出不去,那就只能向内寻求生机。
根据谢尘缘的经验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树的树干部。
树木深处透着阴湿的霉味,高空处滴下一滴滴粘腻的液体。空气中隐隐透着血腥味。
“在这里?”沈蓝之问。
谢尘缘不嫌弃的上手摸满是苔藓的树干墙壁,“估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