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面。

［他们死了，死了好。］

［他们明明死在我眼前！为什么还活着？他们还是人吗？］

［都是怪物！怪物！］

［怪物会无限放大人们心中的欲望。那我呢？所以是我偷钱吗？不是的，我的欲望怎么可能是钱？莫老师私底下找我，她说她可以资助我。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想偷钱！］

［老师说她转学出国了。但我真的没拿，她有相信吗？］

［我要远离这里！我要远离这里！］

［透过怪物的眼睛我看到所有人死去的画面。怪物到底想怎么样？逼疯所有人吗？］

［见柳！是他！引来的怪物！不对！他说他吃了怪物！他是怪物！］

［是他陷害我！为什么？！因为我拒绝他的要求？！死变态！］

［我疯了。如果你也整天待在死人堆里，你也会疯。我很正常，因为正常人都会疯。我会试着习惯。］

［莫老师发现不对了。已经晚了，我看到她的耳后有怪物的标志。我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见柳是最大的凶手！］

［见柳和我看到的怪物不一样。他看不见真实，所以我才是被选中的。］

［我也吃了怪物，外形恶心，但口感跟果冻一样。上次吃果冻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

［我是怪物。］

［我养着怪物。］

日记从精神不稳定到平静的疯感。

沈羲和捋清个大概。

柳絮不屈不饶，莫老师好心人，见柳纯粹变态。当然变态的还有一对父母，无知无能还见不得孩子好。

转学出国的应该是大小姐，资助的叔叔还未出现。

怪物？起到被吃的作用？

【主线】校园怪物：怪物吃了怪物。（+10％，目前进度70%）

【主线】无法诉说的遗憾：她只是个老师，无法阻止很多事情。（+5％，目前进度30%）

没有提到可能的地方。

见柳是怪物？

沈羲和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

厕所。

*

莫托因连滚带爬地从门内出来，蜷缩在地上，紧锁着眉头，心脏像是要爆炸。

一个不人鬼不鬼的玩意滚过来，逢春心虚把汤匙往角落一扔，飞快盖上保温盒盖，再蹲下，颇感兴趣戳戳翅膀：“鸟人？”

这是跟谁的变异？她有这类的分支吗？记忆太久远，想不起。

莫托因拼了命也要睁开眼反驳，疼痛磨不掉她的意志：“是天使。”

“那挺丑了的。”逢春不轻不重踢两下，“别死了，污染我这哈。”

“圣经里的天使也不好看，”莫托因硬撑着自己坐起，一滩血肉从脸上的黑洞中蛄蛹出。

是一条拳头般大小的白色的蛆，从中间划条线，向外翻出血肉。

它的速度可比蛆快多，刚想逃走，逢春眼疾脚快，熟练地一脚踩爆，飞溅的出来的白卵和莫托因擦脸而过，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化为一滩绿水。

莫托因五官慢慢恢复正常，翅膀缩小消失，后背只留下两道长长的疤痕。脸色苍白，五脏六腑像是在经历千刀万剐。

“怎么，这就忍受不了？”逢春嘲讽道，“要多习惯。”

“没有，”莫托因揉着自己的腹部，心理上缓解疼痛，“心疼一下你。”

逢春一愣，嘴唇抿成一条线，翻个白眼，：“你先关心自己吧，别死了。”

“死不了，放心，”莫托因也在思考自己哪天会死，过了那么久身体还是暂停在三十五的模样，身体舒服一点，准备喝鸡汤却找不到汤匙，“？”

逢春微微叹气，转移莫托因在鸡汤的注意力：“为什么好心帮我？”

莫托因毫不犹豫：“心疼。”

逢春标准微笑：“呵呵。”不信。

莫托因没有因为逢春的不信任而恼，她说了实话，小怪物不信那就不信。

心疼。

心疼一个怪物？

教师当久了，改不掉的习惯。她只是恰好遇见小女孩。

“谢谢……谢谢谢谢！”

“不用谢，跟你们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看那老东西不爽。”

“不是，哭什么？别哭啊！”

“……”

“哭吧哭吧。”

“……”

“哭够了没有，吵死了！”

“都各自找个地哭，别待在我面前了。除了四楼一定不能去之外，其它都行，小心点就好。赶紧走走走！”

“……”

“姑娘，让你见笑。”

“确实好笑。”

“……”

“我有个不情之请。”

“那就别请。”

“……”

“别又哭啊！”

“你说你说，你说就是了！”

逢春累了，做人好难，她怀念自己以前不是人的日子，平滑的大脑皮层不用思考是是非非。

“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怪物。”

“总好过那个恶魔。”

逢春不否认。

她有时无聊就会去找她们聊聊天，单方面听她们讲故事。

本来能有自己自主意识的不多，她，见柳，莫托因。她和见柳不是一路怪，莫托因聊两句能拐到学习上，谁愿意听这个？开口闭口就是学习。

只是她没见过她们口中的外面世界，有些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