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从100到0?
所以只要在忏悔室待足时间就能洗清罪恶值?不需要做其它的吗?
这跨越的幅度有点夸张了吧。
沈羲和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那远在天国的声音,从飘渺到沉闷。
“你愧疚、你痛苦。”
没有一点愧疚和痛苦的沈羲和:“……”
“你的罪恶永远不会消失!”
沉闷的声音如蟒蛇一般缠绕沈羲和的脖颈,试图勒紧,却毫无效果。
门开,灰蒙蒙。
依旧丝毫不觉得自己有罪恶的沈羲和基本毫发无损地走出忏悔室,只有脖颈上淡淡的一圈红线,浅到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沈羲和捂鼻。
怎么又是这难闻的烟雾?过滤芯人呢?
迅疾的一拳迎面而来,沈羲和侧身躲闪。
过滤芯?!这是发生什么了?
沈羲和紧皱眉,接着灵活躲避他的进攻。
“过滤芯?”沈羲和疑惑喊出口。
但此时的过滤芯俨然双眼通红听不进话。
不能浪费时间,只有五分钟。
沈羲和躲闪的同时狠力一脚踹在过滤芯的腰腹,过滤芯踉跄向后小退步。
趁着过滤芯未反应,沈羲和还想再接再厉踹下一脚。
过滤芯通红的双眸也恢复本身的颜色。
沈羲和抬一半的腿悻悻收起,再联系到这又出现的烟雾:“这烟雾是你的异能?”
过滤芯:“永久性道具。”
沈羲和:“……”
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但是是队友。
“你能把它收了吗?真的很难闻。”
过滤芯尴尬笑笑:“已经暂停了,过五分钟会自动散。有毒素但很小很小,基本没什么影响。”
沈羲和:“……”
主要是难闻啊!
地上躺着个皱巴萎缩的干尸,皮肤包裹在嶙峋的骨架,空洞的眼窝上挂着副破碎一边的老花镜。
是那个保安!
沈羲和直径去翻出装有金沙的盆,闹钟上的时间还剩两分钟。她飞速用金沙划拉过手,面无表情,似乎感受不到剧烈的疼痛。
她的目光投向还在平复喘息的过滤芯:“用金沙净手准备进忏悔室吧,长话短说这里发生什么。”
过滤芯将手埋入金沙,眉头蹙起,眼眸忽红忽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无端而起的情绪。
“在你进入忏悔室后,教堂变黑森林,保安变怪物,我打着打着就陷入失控的情绪。”
他把手从金沙里提起,深呼吸,诚恳言语。
“刚才对你攻击真是对不起,也多谢你将我从失控中抽离。”
沈羲和平静道:“没事。”
这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又不是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个忏悔室……”
沈羲和想给点建议,却无从下手。
“你多注意吧,里面的声音蛊惑人心。可能将你的记忆重走一遭。”
或是给一段从未有过的经历。
“用精神力去抓住或排出体内的金沙,这可能是关键。”
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补充什么,她感觉自己在忏悔室的流程可能有些偏差。
是的,沈羲和想到没错,是她存在偏差。
她的经历太纯粹,心态太强悍,丝毫不觉得有哪段记忆是值得现在去罪恶或是痛苦。甚至和千万灵魂厮杀的经历再回忆,她只会淡淡评一句。
哇,她真厉害。
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当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不同的处境,不同的心态。
金沙难以捕捉沈羲和情绪的临界点,只能重头作回忆,想着总能找到那一刻。
她和别人不同。
过滤芯步入忏悔室的那一刻,双腿如灌了铅难以行动,痛苦遍布全身,不住抱头蹲下蜷缩一团。剧烈的悲伤涌上心头,喷涌而出。
金沙横冲直撞地掀起他尘封已久的记忆,扬起的灰尘扑面打来,呛得他呼吸不过气。
他吃过两脚羊,在一个名为饥荒年代的副本里。
两脚羊是个因触犯规则而死亡的男玩家,过滤芯不认识,但在交易所有一面之缘。
为什么印象深刻?
因为那位玩家长得很像他大学里的一位室友,室友睡在他对铺,和他情同父子。
他父,室友子。
npc的恶意满满:“食物不就在你们身边。”
从饥荒年代出来的过滤芯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差,差到极致。寻死被发现后,会长派专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又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举动。
直到会长为他寻求了知之者的帮助,封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可现在,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