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在镜子前,摸着脸上的疤痕。
尽管知道能恢复,但这疤痕她一看到便会想起那时深深的无力感。自己能活下来,不过是对方的施舍与怜悯。
为什么?
沈羲和依旧想不通黑影的目的,也想不到其中的联系,没有丝毫的头绪。
“准备好了吗?”风子在为自己的手臂缠上护腕。
白色的护腕有些陈旧,但不影响上面大大的字母“S”闪烁耀眼的金光。
她再把袖子拉下,遮掩护腕。
“我准备好了。”陈生靠着墙角,回应风子。
这同样是令沈羲和毫无头绪的一件事,风子和陈生寸步不离她。甚至她去个卫生间,都要在门外。如果不是她强制拒绝风子的进入……
风子道:“没问你。”
陈生道:“我也没和你说话。”
沈羲和:“……”
又来了。
她有点无奈。
风子:“我在问沈羲和。”
陈生:“我也在和沈羲和说话。”
沈羲和叹气,头疼。
本来就烦,结果这两个癫人像狗皮膏药,她怎么赶也赶不走,还断断续续吵了一晚上。
她单看着过滤芯又在中间做好人,自己是一点不想参与进去。
气氛戛然而止,几乎同时,四人看向房门。
“咚咚。”
敲门声,没有下文,也不是她们定下敲门暗号。
仇长生推门而入,怀里抱着叠得整齐的绿衣服。
沈羲和虽然清楚黑影和仇长生不是同一个人,但她在看到仇长生的那一刻,身体一抖嗦。
仇长生皮笑肉不笑道:“祭祀的服装,换好就下去。”
她放下一半的衣服离开,另一半要带给隔壁房间。
看起来一样大小的绿袍给每个人穿上却都是合身的。
“走吗?”陈生问道。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自己。
沈羲和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在场的都莫名要等着她来做决定的情况。
风子和陈生中了邪般要听她的话。至于过滤芯……她只能说他脾气是真的好。
她点了点头。
四人在出门的时候,遇到另外的三人。
七个小绿人迎来她们的专属的祭祀位。
*
老神树下,篝火在燃烧,村民圈圈围绕,在沈羲和一行人出来时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道路的尽头,是仇长生在抱着小黄蛇。
她散着头发,风吹起爪牙舞张的小蛇,还带着“嘶嘶”的低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羲和总幻视仇长生的腿部似蛇尾。
“你们的位子在我的旁边。”仇长生的声音似乎笼上一层金光,飘渺在空中。
这声音,沈羲和有点耳熟。
过滤芯和风子对视一眼。
沈羲和坐在了仇长生右手边的板凳。
仇长生右手牵起沈羲和,左手牵起陈生。村民程序般一个接一个牵起手,里里外外形成多个圈。
明星盯着在她面前摊开的手掌,这个村民年轻,但却有着不符合外表的枯皱掌心,纹路可以数上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向她伸来的友谊之手。
明星只思考了两秒,毫不犹豫把手放了上去,同时另一只手牵起薄荷糖。
她在中间露着干净的笑容,轻声细语道:“我们都是朋友。”
薄荷糖一手明星,一手陈生,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明星突如其来的交友环节,正襟危坐,尴尬地呲着笑容,又觉不太合适,局促地收起。
比她更局促的是面部快要扭曲的路人甲,在忍着风子的大力握手。
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了这个疯子,一直在针对他!这握手指定是浪费了什么道具,如此大力,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骨头微微碎的声音。
疯子……疯子!
他咬牙切齿,低声:“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能够让你浪费道具在我的身上。”
“我开心。”风子一手捏得死劲,用了小道具,一手烫得要命,松松垮垮。
而连着的过滤芯,无论是风子还是沈羲和,两只手都只是轻轻的触碰。
沈羲和顾不上过滤芯,她给自己的左手心附加了微弱的雷电,微妙的灼烧感从她和仇长生的掌心蔓延到内心。
灼烧感。
是电流与黑气的碰撞产生的灼烧感。
沈羲和手心的电流愈加多,与之碰撞的黑气也愈加多。
仇长生似乎和她杠上了。
面不改色之下,是血肉相连。若是此时打开她们牵着的手,定能看到黏糊一团的两个手掌心。
仇长生侧脸,对着沈羲和浅笑。
沈羲和垂眸,丝毫没有松懈掌心雷的意思。
但—
窸窸窣窣的环境莫名突然安静,视线几乎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抬头,轻微环顾,
漆黑的眼珠,如柴的面部,从手心将蔓延成缠绕的根须。村民从普通的村民成了被污染的木根民。没动手,只是都在看着她。
包括玩家。
准确来说,风子、陈生和过滤芯等着沈羲和的下一个行动,明星看热闹,薄荷糖忐忑中,路人甲祈祷这xx玩意能上道点。
沈羲和收起手心里的雷电,沉默。
她讨厌被威胁。
仇长生正过脸,村民恢复正常。
这是……被控制?
不止老神树能控制,仇长生也有控制它们的能力?
沈羲和微微一愣,手心好像在愈合,可她明明没有用治愈类道具。她想查看,但仇长生牵着她的手让她无法去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为真。
谁给她用了道具吗?
沈羲和浅浅看了一眼旁人。
风子微微点头,明星、陈生在笑,过滤芯、薄荷糖面无表情,路人甲翻了个白眼。